第2章

头。
顾玄舟眼角微微收紧。
厉寒山手指贴在黑铁长链上，掌心灵力已经沿着铁环往前走。
陆见川把目光落回顾玄舟身上。
“门后不是仙界。”
这句话不重。
可离得近的人都听清了。
最前排的亲传弟子先是一愣，随后有人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陆师兄渡劫把神魂劈坏了？”
“天门都开了，他说门后不是仙界？”
“不是仙界，难道还是鬼门不成？”
顾玄舟脸上的血色没有立刻褪去，但端着天灯的手指微微往里收了半寸。
他把天灯放回身前，灯火照着掌教袍，仍显得庄严。
“陆见川，你若心中有惧，宗门可以再给你半炷香时间。”
“不必。”
陆见川抬手，指尖没有碰天灯，只指向问天炉。
“看炉火。”
众人下意识望过去。
问天炉立在飞升台中央，三足古炉，通体青黑，炉口原本喷着金色火苗。
此刻，那些金色火苗正一层一层褪去暖色。
不是瞬间变色。
是从最外层开始，火尖先失去光泽，像被灰尘盖住。
随后火舌中段出现细细的白纹，那些白纹沿着火焰内部向下爬，爬到炉口时，整盏炉火已经变成灰白色。
灰白火光照向天门。
门内那层厚重金光被火光触到，没有继续遮住深处，而是像被水洗过的油彩，一片片往两边滑开。
最先出现的是地面。
不是白玉仙阶。
是干裂的黑土。
黑土上有许多拖拽过的沟痕，痕迹里积着灰色砂砾。
接着是天空。
没有祥云。
天穹裂着一条巨大的口子，裂口边缘有灰火缓慢燃烧，火光落在远处，照出一排弯着腰的人影。
那些人影背对天门，手里握着长镐，一下一下砸向天裂边缘的黑石。
飞升台下，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弟子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旁边的人伸手想拉他衣袖，可那只手抬到一半，僵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顾玄舟猛地上前一步，袖口拂过天灯。
“障眼之术！”
厉寒山立刻接话。
“陆见川扰乱飞升大典，众弟子退后！”
执刑弟子握着铁链朝前围来。
陆见川没有看他们。
他的注意力始终压在问天炉上。
炉火还在照。
门后画面更清楚了。
一个飞升者似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