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斑马线——甚至没等绿灯——购物袋在他手里晃荡着，步伐轻快得像是去见老朋友。

你叹了口气，等红绿灯变了，才跟过去。

等你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单手搭在伊地知的肩膀上了。伊地知的膝盖微微弯曲，像是在承受某种物理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伊地知啊，休息日还穿西装，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放假？"五条悟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但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明显加了力——伊地知的肩膀又往下沉了几厘米。

"那个……我刚从总部开完会……"伊地知艰难地解释着，目光在五条悟和你之间来回移动。当他的视线落在你身上时，似乎找到了某种救命稻草，连忙微微鞠躬，"**，今天天气真好……呃，不对，今天好热……"

他的寒暄语都在发抖。

五条悟的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那双蓝色的眼睛。他看了看伊地知，又看了看你，嘴角的弧度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你认得这个表情。

这是他准备搞事情的表情。

"伊地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正式，像是在宣**么重要的事情，"我跟你介绍一下。"

"悟——"你开口想阻止。

来不及了。

他松开伊地知的肩膀，转身朝你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你跳一支舞。阳光在他的指缝间流淌，白色的手腕上能看到浅蓝色的血管纹路。

"这是我未来的妻子。"

他说得很大声。

非常大声。

大声到旁边奶茶店排队的情侣都转过头来看。大声到对面花店的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大声到一个正在遛狗的老爷爷停下了脚步，狗绳上的柴犬困惑地歪了歪头。

伊地知的脸色在三秒内经历了从白到红再到白的完整色谱变化。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运动饮料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瓶盖弹开，液体溅到了他的皮鞋上。

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镜片后面的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收缩着。

"未来、未来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