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轻的笑，从鼻腔里哼出来。然后他伸手揉了一下你的头顶——动作很快，在你来得及躲开之前就收回去了。

"好啦好啦，我不放了，别生气。"

你没有生气。你只是叹了口气，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

结账的时候，你发现车里还是多了两样东西：一盒抹茶味的冰淇淋和一袋铜锣烧。你看了他一眼。他正站在收银台旁边的杂志架前翻一本时尚杂志，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算了。

你把所有东西结了账。

走出超市的时候，热浪再次包裹上来。你拎着两个购物袋，他拎着剩下的三个——虽然以他的体能来说，全部拎完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但他今天似乎心情很好，主动接过了大部分重量，甚至还哼起了什么不成调的曲子。

你们沿着商业街往回走。阳光从梧桐树的叶片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白发在树荫和日光之间交替着明暗，像是某种会呼吸的光源。

然后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跟着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街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面。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正弯着腰从贩卖机底部的出口掏饮料，动作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机械感。

伊地知的头发——你注意到——似乎又少了一些。头顶的部分在阳光下反射着光，像是打了蜡的地板。

你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啊。"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发现了有趣玩具的愉悦，"伊地知——！"

他喊得很大声。大到街上好几个路人都转过头来看。

伊地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缓慢地、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样转过身来，手里还攥着那罐刚从贩卖机里掏出来的运动饮料。当他看清朝他挥手的白发男人时，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复杂的变化过程——从茫然，到辨认，到确认，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恐惧与认命的微妙神态上。

"五、五条前辈……"伊地知的声音从街对面飘过来，带着颤音。

五条悟已经迈开长腿朝他走过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