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玄慈叶二娘=虚竹  |  作者:飞扬的心  |  更新:2026-05-23
落。萧远山在半空中接住婴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如折翼的鸟,从崖边跌落。
那身杏子红的衣衫,在秋风中展开,像极了少林寺后山春天开得最盛的海棠。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萧远山抱着婴儿,立在崖边,一动不动。风吹起他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许久,他缓缓低头,看向怀中婴儿——那孩子竟未哭,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萧远山忽然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让玄慈毛骨悚然。他抱着婴儿,走到妻子尸身旁,跪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然后,他咬破食指,在崖石上一笔一划地写。
**成时,他最后看了玄慈一眼。那眼神玄慈终生难忘——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悲悯。仿佛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然后,他抱着妻儿,纵身跃下深谷。
玄慈踉跄走近,看清了崖石上的字:“吾夫萧远山,携妻儿归宁,竟遭**埋伏于此。可怜吾儿未满周岁,从此无父无母。愿苍天有眼,令凶手子散妻离,孤苦一生!”
每一个字都如烧红的铁,烙进他眼里,心里。他踉跄后退,手中那串念珠“啪”地崩断,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滚入血泊,染成暗红。
汪剑通拄着打狗棒走来,浑身是血,惨然道:“我们都错了……错了……”
智光大师盘坐在地,闭目诵经,眼角却有泪滑下。赵钱孙呆呆望着深谷,忽然嘶声大笑,笑着笑着,呕出血来。
秋风更急,卷起谷中血腥,直上云霄。雁门关的雁群惊飞,哀鸣着掠过这片刚刚上演过人间至惨的土地,向南而去,仿佛连它们也不愿在此多留一刻。
玄慈站在原地,望着深谷,望着**,望着满地同道的尸首。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像一生也走不出的罪孽。
卷二:草庐日月
少林寺的晨钟,穿透三年光阴,依旧每夜在玄慈梦中敲响。每一次钟响,都化作雁门关那妇人的坠影,都化作**上淋漓的字迹。他成了少林寺史上最年轻的方丈,武林中人人敬仰的“带头大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袈裟有多重,这锡杖有多沉。
元丰九年春,少室山下来了一桩祸事。太行山“断魂刀”顾长风为夺一本《清风剑谱》,屠了山脚下周家庄满门三十七口,只一个少年携谱逃脱。顾长风追至少室山,扬言不交出剑谱便要火烧少林下院。
玄慈独身下山。他没有带任何僧众,只着一领寻常的灰色僧衣,手持那串重新穿起的念珠——菩提子上的血渍已沁入木纹,成了永久的暗斑。他知道顾长风,此人是黑道上有名的煞星,刀法狠辣,尤其一手“断魂十三式”,出刀必见血。但他必须去,不仅因为少林下院,更因为那个逃至少室山的少年——那孩子姓周,是周家庄唯一的生还者。
在少室山北麓的杏子林中,他见到了浑身是血的少年,也见到了狞笑着的顾长风。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怀里紧紧抱着一本蓝皮册子,背靠一株老杏树,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顾长风提刀而立,刀尖滴血,身后躺着两具僧尸——是下山劝阻的少林僧人。
“****。”玄慈步入林中,杏花纷扬如雪,落在他肩头,“顾施主,少林乃清净之地,不可妄动刀兵。”
那一战本不该艰难。可就在他施展“金刚禅掌”的刹那,雁门关那妇人跃崖的身影忽然闪过眼前,掌力微微一滞。顾长风立刻察觉这破绽,淬毒的“断魂刀”划过诡异弧线,玄慈闪避不及,左肩一凉,黑色血液喷涌而出。
他强提真气击毙顾长风,自己也毒气攻心,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是漫天飞舞的杏花,洁白如雪,温柔地覆盖下来。
再醒来时,人在竹榻。药香萦绕,窗纸透暮色。他欲起身,左肩剧痛,低头见伤口已包扎妥当,用的是干净的棉布,打结处工整利落。
“别动,毒性未清。”轻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她端着药碗走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头发用木簪松松绾着,额前几缕碎发在晚风中轻扬。她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眉目清秀如山水画,眼神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静。她扶他饮药,指尖微凉。
玄慈自称“谭慈”,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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