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皮都没抬一下。
"那我妈怎么办？"
"**有我呢，我什么时候亏待过她？"
"姑姑你能不能让我再想两天？我想跟我妈好好待两天再去。"
姑姑想了想。
"行，最迟后天。再拖下去我怕**先找上门。"
"好。"
她出去了。
我把粥倒进了厕所。
上午十点，趁姑姑去菜市场，我翻了她的房间。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的小药瓶，标签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下"……硝西……"几个字。
我打开瓶盖数了数，还剩十二颗。
够用了。
在衣柜的最上层，我找到了一个旧手机。
不是我的，是一部按键的老人机，有电，还能用。
我翻了一下通话记录，全是姑姑打给一个备注为"陈律师"的号码。
最近一次通话就在昨天下午，时长三十七分钟。
我又翻短信。
一条未删的消息跳了出来。
"桂花姐，自首材料我准备好了，让你侄女签字按手印就行，到时候你和磊子都不用出面。"
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五分。
自首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签字按手印就行。
她连我犹豫的余地都没打算留。
我把消息的内容记在了脑子里，把手机放回原位。
然后我做了第二件事。
我去了王磊的房间。
他出门了，去了网吧还是哪里鬼混，要到晚上才回来。
我再次蹲到床底。
雨衣还在。
鞋还在。
我没有拿走，但我用我妈房间里的指甲剪，从雨衣内侧不起眼的地方剪了一小块布料。
上面有暗色的污渍。
这块布料我用保鲜膜包了三层，藏在厕所的水箱盖子下面。
谁都想不到去那里翻。
下午我去照顾我**时候，她醒了一会儿。
"满满……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妈，我好着呢。"
"满满……你姑姑……"
"妈你别说话，攒着力气。"
"她让你……去顶罪……是不是？"
我没吭声。
"满满，妈虽然动不了，但妈没瞎也没聋。夜里头磊子出去，穿个蓝色的衣服，鬼一样……你姑姑给妈灌药，但有一回药量少了，妈醒了一会儿……看到的……"
她的手抖着抓住我的衣袖。
"你别去啊……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妈，我知道。"
我握着她的手。
"妈你放心，我不会去的。"
第八章
晚上六点，王磊回来了。
满身烟味，甩了一下头发，直接窝进沙发开始打游戏。
姑姑炒了四个菜，叫我们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
姑姑一直给我夹菜。
"满满多吃点，这几天瘦了不少。"
王磊埋着头扒饭，一句话不说，筷子夹菜的时候手抖了两下。
我一边吃一边观察他。
他的左手指关节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
"磊子，你手怎么了？"
姑姑随口问了一句。
"切水果切的。"王磊头都没抬。
切水果。
他的房间里连一个水果都没有，倒是有半箱啤酒和十几个烟盒。
"满满，今天下午有个叫赵什么的女孩来找你，说是你同事。"姑姑突然开口。
"我知道，上次她来过。"
"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你最好什么都别跟外人说，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她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我碗里，笑着看我。
"后天就解决了，到时候一切就好了。"
"嗯。"
晚饭后我帮姑姑洗碗，她又递给我一颗药。
"到点了，吃药吧。"
"姑姑，这药太苦了，能不能配着蜂蜜水吃？"
"行，我给你冲。"
她去厨房冲蜂蜜水的功夫，我又把药含在了舌头底下。
等她端着水过来，我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把水喝了。
"好喝吗？"
"甜。"
"那就好，早点睡吧，明天我带你去趟商场买两件衣服，后天去那边不能穿得太差。"
去自首还得穿好看的。
她是真把这事儿当走过场了。
我回到房间，把药吐出来。
**颗了，我一共收集了四颗。
晚上九点半，我趁上厕所的时候溜到王磊门口听了一会儿。
他在打电话。
"我知道我知道……再干最后一票就收手……钱不够用了，我妈说办好满满的事她手里那套老房子就过到我名下……"
我的手捏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