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震，我重新坐在了办公桌前。
电脑屏幕亮着，光标停在文档末尾。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分，距离我给老板做提案还有两个小时。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握着那块怀表。表盘的裂缝清晰可见。
我没有犹豫。迅速打开数据文件，把实习生改错的部分全部还原，然后重新梳理了整个方案逻辑。我打字的速度快得像疯了，脑子里所有的思路清晰得可怕，仿佛我早就知道该怎么改。
下午五点，提案顺利通过。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沈渡，这次不错。”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我看了眼手机，七点多。同事群里有几十条消息，全在讨论今天的提案。我翻了翻，猛地怔住了——所有人都在夸这个方案，但没有一个人提到我的名字。
我往上划，再往上划，每一个****都和我无关。有几个同事在@别人，说“李哥今天的PPT真牛”，可那个PPT是我做的，全程我一个人熬了三晚。
我退出聊天框，翻开聊天记录里的文件传输记录——里面有我发出去的文档，但发送人的名字变成了“李默”。隔壁组的组长。
我压根没给他发过。
当天晚上我没回家，直接开车去了槐荫阁。店门没锁，墨镜老人坐在柜台后面擦一把紫砂壶，像是知道我一定会来。
我把怀表拍在桌上，声音发抖：“这表到底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同事的聊天记录里我没出现过？”
老人没抬头，继续擦壶嘴。
“我问你话！”
他慢慢放下紫砂壶，抬手摘下墨镜。
我退了一步。
他的眼珠是灰色的，不是老人白内障那种浑浊的灰，而是像一面旧镜子，表面布满细碎的银色纹路，像龟裂的冰面。
“怀表是世界裂缝的钥匙。”他说，“你用一次，它会吞噬你身边一个人对你的记忆。你自己没感觉，但别人会慢慢忘掉你。”
“你在胡说什么——”
“你父亲没告诉过你吗？”
父亲。
这两个字像刀子扎进胸口。我一年前送走了他，胃癌晚期，最后的日子瘦得只剩骨头。临终那天他拉着我的手，声音断断续续：“小渡……有些东西，不要逆转……不要回头……”
我当时以为他在说胡话。
“一年前，你给你爹送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