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
二十块的代价
那块银色的旧怀表躺在柜台的角落，锈迹斑斑，表盘上还有一道裂缝。
“二十块，拿走。”
墨镜老人说话时没抬头，继续用鸡毛掸子扫着书架上的灰。槐荫阁古董店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全是木头和铁锈的味道，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乱响。
我捏着钱包，手指在纸币上停了两秒。
“师傅，你这店都快倒闭了，还这么无所谓？”
“生意不好做嘛。”老人声音沙哑，像嗓子里卡着碎玻璃，“二十块，够我买碗面。”
我把钱拍在柜台玻璃上。那块玻璃裂了一道纹，下面压着几张发黄的粮票和一枚铜钱。老人也不看钱，把怀表推到我面前，动作很慢，指节粗大，像干枯的老树根。
我拿起怀表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用一次，少一次。别回头。”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转身往后门走了，留下一句：“关门了，你走吧。”
我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但怀表拿在手里，贴着手掌的皮肤竟然有点发烫。我翻过来看背面，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银色壳子，像是被水冲过的河底石头。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把怀表扔在桌上，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结果只有半盒过期的牛奶和一包挂面。广告公司加班到九十点是常态，今天更惨——我策划了三个月的年度提案，被一个实习生临时改了数据，全盘搞砸。
老板当着整个部门的面骂了我二十分钟，最后一句是：“沈渡，你要是不行就趁早滚蛋。”
滚蛋？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凑不齐了。
我坐在床边，盯着桌上那块破表。表盘上的指针没动，也不知道是坏的还是没上弦。我拿起来，试着拧了拧表冠，很涩，像卡着什么东西。表身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齿轮咬合的铁屑声。
然后指针动了。
一秒，两秒，逆时针。
我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的世界开始翻涌。墙上的挂历像被水泡过的纸页飞快反卷——数字从18跳到17，从17跳到16，窗帘的阴影倒着爬回窗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疯狂倒退。
“**——”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朵里变形，像隔着一层水。然后世界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