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啥的？”张德柱说，“就是专门炸东西的。炸炮楼、炸铁轨、炸**的汽车，什么都炸。但是炸炮楼最难——你想想，人家在楼上，你在楼外头，中间隔着护沟、铁丝网、探照灯，还有**。你拿什么炸？用手**？你还没跑到跟前呢，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冉庄民兵想过各种办法。挖地道挖到炮楼底下埋**，这个法子最好使，但是慢。耿庄炮楼周围是沙土地，挖起来费劲不说，还容易塌。挖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挖到护沟底下，结果天降大雨，地道塌了，一个战士差点被**。
用竹竿绑手**，远远地捅过去？试过，不行。护沟太宽，竹竿够不着。再说就算够着了，手**在竹竿头上晃来晃去，谁能保证正好从射击孔捅进去？
用土火箭？也试过。用大号二踢脚绑上**，点上火让它自己飞——结果飞是飞了，往哪个方向飞完全随缘，有一发差点飞回来炸了自己人。
“那阵子我天天琢磨，”张德柱说，“晚上睡不着觉，躺在地道里看头顶上的土。你说**凭什么？他们有大炮，有掷弹筒，有重**，我们有什么？我们连一杆像样的**都没有，全连最好的枪是一杆汉阳造，膛线都快磨平了，五十米以外就没准头。拿这个**楼，那不叫打仗，叫送死。”
转折发生在1942年9月的一个夜晚。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张德柱带两个人去耿庄附近侦察。他们趴在庄稼地里，离炮楼不到二百米，能清楚地看见探照灯的光柱在田野上扫来扫去。
“那个探照灯，”张德柱说，“把地里照得跟白天一样。我们三个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脸上糊了泥巴，虫子往脖子里爬都不敢拍。就在那时候，我忽然看见炮楼旁边堆着一堆东西——**的建筑材料，修炮楼剩下的。有砖、有水泥、还有一堆铁管子。”
“铁管子？”
“对，铁管子。”张德柱的眼睛亮了，“可能是排水管，也可能是废旧的输油管，堆在那儿没人管。我当时脑子里就蹦出一个想法——用铁管子做炮管，塞上**和炮弹，轰***。”
想法是好想法，但问题一大堆。第一，怎么把铁管子弄回来？第二，铁管子扛得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