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按回记忆里。可他眼里的慌乱很快变成冷静的痛，“我以为你早就被拿走了。”
“拿走？”曹雅清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承然没有回答。他的手伸向柱子侧方的机关盒。那机关盒原本被几层盐结封住，现在盐结已经裂开，露出黑色金属的边缘。
曹雅清咬住牙，继续往前撑。她用手按住机关盒的边缘，不让它自发弹出。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一种吸力，像在吸她的注意力，也像在吸她的记忆。
盒盖缓慢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陈承然用力按住卡扣，黑**终于露出一角。黑**表面刻着编号，编号旁边有一行小字，被盐结几乎覆盖。
曹雅清费力辨认那行字。那字不是英文，不是编号。是一个人的名字，和她在档案里见过的那段签名相同。
她忽然想起家族里那张旧照片。照片里有个人站在矿场外，笑得很勉强。她当时不记得这个人是谁，只记得父亲看见照片时眼神会避开。现在那名字在黑**上闪烁，像盐矿终于吐出它隐藏的证据。
陈承然抬起头看她。他眼里有一丝惊恐，像他自己也没想到线索会指向如此直接。“别看太久。”他说。
“你在怕什么？”曹雅清反问。她的声音仍旧发颤，却比刚才更坚定，“你怕我知道真相之后，会恨你？还是怕你知道真相之后，恨你自己也找不到理由？”
陈承然没有否认。他把黑**从机关盒中抽出，黑**很沉，沉得像装着一段活着的时间。黑**外壳没有电源接口，只有一处凹槽，凹槽形状像手指的指纹。
曹雅清突然明白。矿底用幸存者记忆喂养诅咒，那么黑**也只会在“对应的记忆”上生效。也就是说，他们拿到的不是开机钥匙，而是匹配的伤口。
“把你的手指放上去。”陈承然说。
曹雅清盯着他，“你呢？”
陈承然摇头。“我已经被反噬得太多。”他说，“我的来历残缺，匹配不到关键。你还剩一点，所以你是钥匙。”
曹雅清想要拒绝。可她拒绝不了。她的疑案像一根绳，绑在她心里每一次睡不着的夜晚。她必须把这根绳拉到底。
她把指尖按进凹槽。黑**表面微微发热，热度透过皮肤直入骨头。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