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你面前承认这一切。”
曹雅清的眼眶发热。“你明明可以不承认。”她说，“你明明可以装成无辜。”
陈承然苦笑一下。“无辜的部分早就被拿走了。”他看着柱子，“我剩下的只有一件事。让黑**把当年的全部记录吐出来。”
曹雅清咬牙，继续拆第三处锁扣。她的手更快了，却更像在跟时间赛跑。锁扣被旋开的一瞬间，她再一次被拉进影像。
这次她看见考古队进入盐层后，某条通道突然封死。封死之前，有人把黑**藏在最深处的机关盒。藏**的动作很熟练，像早被排练。画面里那人抬头，眼神与陈承然重叠，却又不是现在的他。
曹雅清的记忆里出现断层。她开始想不起自己来自哪个城市，想不起家族的姓氏在档案里怎么写。她只记得自己需要洗清疑案，可疑案的细节像被盐刀刮走。
陈承然扶着她，让她靠在柱旁。曹雅清听见他低声数着。“一处，二处……第三处。”像是为了提醒自己时间还在。
影子人没有阻止。它们像在等两人越来越弱。它们的沉默在矿道里显得格外长。
当曹雅清拆到**处锁扣，柱面符纹的亮度急剧增强。空间温度骤降，盐壁上凝出细霜。霜花迅速融化又重新结晶，像某种循环在模仿人的呼吸。
曹雅清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捏住。她呼吸困难，眼前也出现一瞬间的空白。那空白里，她以为自己要死，却又在下一秒回到现场。
她看到陈承然的眼神变得更空。他盯着她，却像盯着一件陌生的工具。那一刻曹雅清心里一沉，明白矿底的反噬是对称的。
“承然。”曹雅清下意识叫他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叫，但名字从舌尖滑出时带着熟悉感，像被某种旧纽扣重新扣上。
陈承然猛地抬眼。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突然找回了一块丢失的拼图。“你叫我……”他顿住，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你是谁？”
曹雅清的心像被盐水浸透。“我是曹雅清。”她强迫自己把名字说得清清楚楚，“我来替家族洗清疑案。我想知道你当年到底清理了什么。”
陈承然的嘴唇颤了一下。“曹雅清……”他喃喃重复，像试图把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