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每天早起一小时给你做早饭，晚上下班回来做晚饭，周末买菜、打扫、洗衣服。这些事我做了三年，你一句谢都没说过。你只看见我花了三百五百，没看见我省了你多少。”
他坐在那里，头越来越低。
“你觉得我花钱大手大脚，可你算过我给这个家省了多少钱吗？我每天做饭，两个人一个月伙食费不到两千。你现在一个人吃外卖，一天就要五六十。”
他的手指绞在一起。
“我不是要跟你算这些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付出不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我进了卧室，关了门。
那天晚上他睡的沙发。
第七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餐桌上摆着一份早餐。
一碗白粥——煮得太稠了，勺子***能立住。两片吐司——烤焦了一边。一杯牛奶。
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早餐免费，不计入AA。
我站在餐桌前看了很久。
粥太稠了，吐司焦了，牛奶是凉的。
但我还是坐下来，一口一口吃完了。
出门前我在便利贴背面写了一行字：粥少放点米，吐司看着点火候。
贴回了冰箱上。
晚上回来，冰箱上多了一行字：收到。明天改进。
我笑了一下。
苏晚晴打电话来问情况。
我说他开始做早餐了。
她说：“投降了？”
“还没。但在松动。”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再看看。”
“别心软太早。”她说，“男人这种生物，你一心软他就蹬鼻子上脸。”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路灯发了会儿呆。
结婚三年，我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我不想跟他争，不想跟他吵，不想跟他算账。
我只是想让他看见我。
看见我这个人，而不是一个免费的保姆。
第八天，事情有了新的变化。
我收到了公司的邮件。
主管找我谈话，说总监看中了我上个月做的那套品牌视觉方案，想提我做项目组长。
涨薪百分之三十。
一万五变一万九千五。
比陈屿舟多一千五。
我没跟他说。
不是故意瞒着，是觉得没必要。
AA制嘛，各管各的。我挣多少是我的事。
但这件事很快就瞒不住了。
因为升职意味着加班。
以前我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