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正在公司改设计稿。手机响了三次我才接。
“念初啊，屿舟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我听说你们在搞什么AA？”
消息传得够快的。
“是他提的。”
婆婆沉默了两秒：“他提的你就答应？你是他老婆，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妈，协议是他写的，字是他签的。”
“什么协议不协议的，一家人搞这些！你就不能让着点？”
“妈，我让了三年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你让了？你一个月花那么多钱买那些瓶瓶罐罐，他说你两句怎么了？”
我深呼一口气：“妈，我花的是我自己挣的钱。一分没花他的。”
“嫁了人就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
我没再接话。
她又说了几句，无非是让我主动低头，把饭做起来，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说好的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什么都没改。
晚上陈屿舟回来，脸色不太好。
“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嗯。”
“她说什么了？”
“让我做饭。”
他站在玄关没动：“那你……”
“协议还在冰箱上贴着呢。你要撕了，随时可以。”
他没说话。换了鞋，进了卧室。
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里，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妈，你别打她电话了……是我提的，不怪她……”
婆婆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见：“你是男人！你是一家之主！她不做饭你就惯着？”
“妈——”
“你等着，我明天就过去。”
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两格。
第六天，婆婆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带着小姑子陈雨萱，还有雨萱三岁的儿子。
我下班到家的时候，门口多了两双鞋。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婆婆抱着孩子坐主位，陈雨萱窝在旁边刷手机，茶几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念初回来了？”婆婆先开口。
“妈。”我换了鞋，把包放下。
厨房里一片狼藉。水池堆着碗，灶台上有油渍，垃圾桶里塞着外卖盒和泡面袋子。
“你们中午在这吃的？”
“嗯，屿舟做的。”婆婆说，“味道不咋样，凑合吃了。”
陈雨萱从沙发上抬起头：“嫂子，听说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