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

来不及细想，张伟民已经开始松口了：“行行行，赔偿金的事我让财务核算一下，一周内打给你。”

“三天。”我说。

“五天。”

“三天。超时我直接提交仲裁申请，到时候不止赔偿金，欠薪的赔偿金、未交社保的补缴、加班费，我一起算。”

张伟民的太阳穴跳了跳。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以。”

走出那栋楼的时候，我的腿是软的。不是因为身体虚，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反应。说实话，之前的我绝对做不到这一步——我是那种在公司被欺负了只会回家emo的人。但现在有几十双眼睛在弹幕里看着我，那种感觉就像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着，你不可能表演怯懦。

弹幕又飘了：

“这波可以，主播有成长”
“但是三万六也不够还八万外债啊”
“别急，先解决眼前的”
“这个真人直播比那些剧本演的强多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从哪来的？看我的“直播”还能聊天，这到底是什么平台？

试着用意念对系统**：观众是谁？

系统回复：观众信息保密。宿主只需知道：他们在看，他们在投票，他们在决定你的人生。

这回答让我后背一凉。

回到出租屋后，我开始认真盘点自己的处境。

负债八万——三万是信用卡套现交的房租和生活费，两万是找朋友借的，三万是给老家老妈做手术时的缺口。赔偿金到手三万六，还完信用卡和朋友的钱，还剩一千块。

一千块。在这座城市，够活一周。

弹幕人数此时稳定在六十多人，他们像一群嗑瓜子的观众，时不时甩出评论：

“主播你得赶紧找工作啊”
“他那个脑袋还没拆线吧？谁要他啊”
“建议摆地摊”
“建议去送外卖”
“建议去当网文写手，我看你口才不错”

这些建议七嘴八舌，没一个靠谱的。我正准备关灯睡觉，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金色提示：

叮！触发支线任务——“第一桶金”。
任务描述：在72小时内赚到10000元。
完成奖励：系统功能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