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等于帮他杀了那个人，让他离涅槃更近一步。”
“而我，是第七十二个。”
信纸从手里滑落，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跌坐在地上。冷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陈美嘉的脸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倒在地上的样子，嘴角溢出的血，那双瞪大的眼睛。我亲手送走了她，我还以为那是为了救哥哥。可原来，我只是在帮沈夜白完成布局。陈美嘉是哥哥公司的高管，她手里一定有沈夜白见不得光的东西。我帮她闭上了嘴，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沈夜白发来的定位，附了一句话：“带你来看看真相，你来还是不来？”
我站起来，把那把古铜钥匙攥在手里，出了门。
他的别墅在一座半山腰上，车开进大门的时候，我看见了哥哥的车停在院子里。客厅的门大敞着，沈夜白坐在茶台前，慢悠悠地泡茶。他对面坐着周远，两人面对面，神色都平静得不像话。
我走进去的瞬间，两人头顶的倒计时同时发生了变化。
哥哥的数字不再是“23:59:59”，而是变成了“72:00:00”——七十二小时。而沈夜白头顶的“涅槃”周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数字：全是数字。我认出了其中几个——前几天那个寿终正寝的老人，陈美嘉，还有医院走廊里那几个等死的病人。
所有我见过的人，所有我“送走”或“没送走”的人，都变成了数字，环绕在沈夜白周围，像一圈星环。
“欢迎来到真相现场。”沈夜白抬起头，对我笑了笑，把一杯茶推到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来，你哥哥一直在等你。”
周远低着头，不敢看我。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说的是真的？”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你为了救我，把爸妈卖了？”
“晚棠，”周远终于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你十岁那年心脏衰竭，医生说没有合适的供体，最多活不过三个月。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我去求了沈夜白。他说可以用父母的阳寿换你的命，代价是二十二年后，我作为第七十二个献祭者，完成他的涅槃。”
“二十二年前就定好了？”我盯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