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头。声音像擦过铁锈的刀。
“你什么时候……”苏晚喉咙发紧，“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第一次替他转账。”江砚终于抬眼。目光没停，像在看一块旧手表，“2021年11月3日，凌晨3点17分。你用的是***的账户。她当时在ICU。”
苏晚没动。窗外雨滴砸在玻璃上，一条，两条，像有人在用指甲划。
“我怕死。”她终于说，声音轻得像纸片，“他有监控，有黑户，有能让人消失的律师。我……我没选择。”
江砚没接话。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盒东西。
银色。旧了。边角磨得发亮。
录音笔。
他推过来。停在桌沿。离苏晚的手，还差十公分。
“你当年答应过。”他说，“不碰毒资。”
苏晚盯着那支笔。手指抖了。她认得。是她十八岁生日，江砚送她的。她说：“要是哪天我做错事，你用这个录我，我就不敢了。”
她笑了，笑得像哭：“你真记着。”
“我记着你哭着说，**不能死在药费上。”江砚说，“你说你会当个干净的人。”
苏晚伸手，没碰笔。她抬头，眼眶红了，但没掉泪：“我现在怕的，不是死。”
“那你现在怕的，”江砚声音压低，“是良心？”
空气凝住。
墙角的挂钟滴答响。第三声时，苏晚猛地抓起录音笔。
“你录了什么？”她问。
“你亲口说，‘这笔钱走完，江砚的海外账户就清了，陆总说，她活不过下个月。’”
苏晚瞳孔一缩。
“你当时在电话里说，‘我知道她没死，但她得死在法律里。’”
苏晚的手开始抖。她想扔掉它。可手指像被焊住了。
“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第一次替他洗那笔七百万。”江砚说，“你不知道，你用的那台终端，是我三年前装的后门。你每说一句话，它都记。”
苏晚猛地站起。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
“***……***从那时候就在等我？”
江砚没答。他起身，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杯底残留的水痕，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淡白的印。
他放下杯子，转身。
“明天审计组会查你账户。”他说，“跑，或者自首。”
门没关。
风从楼梯口灌进来，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