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床板，从最底层的夹层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母亲仅剩的遗物——几件旧首饰、一本泛黄的日记、还有那张底片。
我把底片抽出来，对着灯光一看。背面确实有朱砂画的符咒，但和我见过的那几张不同。这只眼睛是闭着的。而且画法没有那么多扭曲的线条，只有一只简单闭合的眼眶。
我用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底片。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眩晕，没有拉扯感。底片太老了，已经失去了进入的能力。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底片边缘有一行小字，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但勉强可以辨认：“若婵，姐姐带你走。”
若婵。
若婵是谁？我母亲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名字。
我正准备把底片放回去，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冯姐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和一个附件：“不要看。”
附件是一张图片，点开一看，是一份扫描的档案页。上面写着：“留云楼二号审讯记录——案犯口述笔录（证物编号甲十六）”。
内容不多，翻译成白话大概就一个意思：当年主持阵法的道士被抓后交代，阵法里需要两个人守阵眼，一正一副。正阵眼负责容纳怨灵，副阵眼负责在阵法出问题时替代正阵眼。如果两人都失败了，就需要一个“纯白意识”的人作为新的容器，把裂口彻底封死。
笔录末尾批注了一行红字：“副阵眼供称，其名为沈若婵，是正阵眼沈素樱的胞妹。”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母亲不是普通人。她的日记本里，每页背面都用铅笔画着和底片上一模一样的阵法图，有些画得潦草，有些画得工整。而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她写下了一句话：
“等到他能走进照片的那一天，告诉他们，我不是逃走的，我是被放出来的。沈素樱答应过我——如果我找到纯白意识，她就让我走。”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墨水的颜色更深，像是用力写下去的：“但我不能让慕辰成为下一个容器。”
我五岁那年，母亲走得并不安详。她临死前，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
“把底片烧掉，把底片烧掉。”
我爸以为她糊涂了，没当回事。他把那张底片塞进衣柜顶层的铁盒子里，再也没提起过。
我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