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亮前面三四步远的地方。
老房子亮着灯。
是油灯，昏黄的，在窗棂上晃出摇摇晃晃的影子。
阿蘅已经到了。她站在八仙桌前面，身上换了一套衣服，灰色的麻布对襟衫，黑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布鞋。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跟白天完全不一样，老了好多岁。
八仙桌上的摆设也变了。香炉挪到了正中间，前面摆着三碟供品，一碗米、一块煮熟的五花肉、三杯酒。香炉两边各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最前面立着一块牌位，我爷爷的牌位。
“进来。”阿蘅说。
她指了指八仙桌前面的**，让我跪下。我跪了下去，膝盖硌在硬邦邦的泥地上，不太舒服。
“心里想你最想问的事，不要说出来。”阿蘅说。
她把筊杯递给我。
那对筊杯比昨天晚上更冰了，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我握在手心里，掌心那个符咒形状的红印又开始隐隐发烫。
阿蘅点了一束香，插在香炉里。青烟升起来，在油灯的光里翻卷成奇怪的形状。
她开始念咒。
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不是普通话，不是本地话，是一种更古老的语言。音节短促，节奏很快，像石头砸在石板地面上。
青烟越来越浓。香炉里的香烧得特别快，火头红亮得不对劲，像是有人在拿嘴吹。
我跪在**上，手里握着筊杯，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想问的问题。
最后我选了一个。
不是“我该不该留在**”，不是“我**身体会不会好”，也不是“这个月账号的数据能不能涨回来”。
我问了一个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爷爷，你当年封的是什么？”
我把筊杯往地上一扔。
木头撞击泥地的声音很脆，在地面上弹了两下，停了下来。
阿蘅弯腰去看。
她的脸色变了。
我低头一看。
两个筊杯，一正一反，是圣筊。
但两个筊杯都是从中间裂开的。
齐齐地从中间断开，断面是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
阿蘅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嘴唇在发抖。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她看着我，眼里的光不是害怕。
是兴奋。
“你爷爷没封住。”她说，“它在等你回来。”
我问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