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止，为不动。但你爷爷解的卦不是这个意思。他说艮卦还有一个意思，山下面有东西在动。”
她走到八仙桌前面，拿起那把桃木剑，手指轻轻抚过剑尖上那块暗红色的印迹。
“山不会动，会动的是被山压住的东西。”
我说我还是没听懂。
阿蘅把桃木剑放回桌上，转过身面对我。
“明天晚上，你爷爷去世三周年。他死之前交代过一件事，三年之后，不管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你都必须回来。他要你在他的牌位前，亲手掷一次筊。”
“掷筊？”
“闾山派的规矩。”她拿起桌上那对木制的筊杯，放在我手心里，“你心里想着一个问题，把筊杯扔在地上。一阴一阳是圣筊，代表神答应你。两个阳面朝上是笑筊，代表神觉得你的问题可笑。两个阴面朝上是怒筊，代表神生气了。”
“如果掷出怒筊呢？”
阿蘅看着我，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
“你爷爷说，如果掷出怒筊，就是山压不住底下的东西了。”
“山压不住会怎么样？”
“那你就要替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阿蘅沉默了一会儿。堂屋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山涧的水声，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你知道你爷爷年轻时候，封过什么吗？”
我说我不知道。
她把筊杯从我手心里拿回去，重新放回八仙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明天晚上，子时。”她说，“你来，我在这儿等你。掷完筊你就知道了。”
她走了，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竹林那头。
我一个人站在堂屋里，手里还残留着筊杯冰凉的触感。
那个木头做的筊杯，在这么闷热的天气里，居然是冰的。
我低下头，看到掌心里有一个浅浅的红印。
是一个符咒的形状。
跟桃木剑上刻的那些，一模一样。
第二天晚上我没告诉我爸妈去了哪里。
我妈做了***和芋子包，我吃了两碗饭，说出去走走消食。她没怀疑，我爸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也没抬。
从我家到爷爷的老房子要走一刻钟。山路没有灯，我打着手机的手电筒，脚下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好几次差点崴了脚。山里的夜是真黑，黑到伸出手不见五指，手机的光只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