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撞的声响。
“阿杰，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在我工位旁边站了很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问这个干嘛?”
“我在主管的电脑上看到了一些东西，好像是个人行为记录。”我说得不快不慢，“里面有些细节，像是有人一直在看我。”
“你怀疑我?”
他的语气变了。
“我没怀疑你，我只是……”
“你只是疑心重。”他打断我，“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能害你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哑铃落地的声音。
“明天请你吃早饭，压压惊。”他说，“早点睡，别乱想。”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越来越沉。
我大概是真的疯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
“早安，今天的第一场戏记得准时到场。”
我没理它，把手机扔到一边。
洗漱的时候，我又看到那面镜子。镜子里的我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整夜没睡。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突然觉得那张脸很陌生。
我不认识镜子里的人。
我低下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淌，我往后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突然注意到镜子左上角有一条很小的裂缝。
就像被人刻意留下的标记。
我没多想，用指腹按了按那条裂缝。
指甲陷进去了。
那面镜子——是空的。
我愣了一下，用力往外一拉，镜面整块弹开，后面是墙壁。墙壁上用红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别怕，这只是第一幕。下一场戏，你死。”
我后退了一步，撞到洗手台。
手机响了。
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消息:
“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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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的代价
我把镜子重新合上，洗了把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手一直在抖。
去公司的路上，我试着回想那条裂缝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是租的这套房子，住了两年多，一直没换过镜子。如果有人偷偷在里面做了手脚，那至少是搬进来之前的事。
可手机里的短信是这两天才有的。
如果有人很早就在布局，那……他们怎么确定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