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了出租屋的地址，靠在车窗上闭了会儿眼睛。城市的霓虹灯从车窗外流过，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打在脸上，像一场无声的默片。

出租车在城中村的路口停下，林栀付了钱，穿过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走进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梯间的灯坏了很久了，她摸黑上了五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是香水味，不是饭菜味，而是一种混合着纸张、墨水和岁月的气息。

屋子里堆满了东西。不是垃圾，是书。成堆成堆的书，从地板摞到天花板，几乎填满了整个客厅。文学、历史、哲学、艺术、经济、科学，什么都有。有些是她从废品站淘来的，有些是别人不要了送给她的，还有一些，是她花了大价钱从旧书网上买的。

这是她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财富。

林栀关上门，在书堆中间坐下来，随手抽出一本书。是一本破旧的《百年孤独》，封面上还贴着一张标签，写着“某大学图书馆注销”的字样。

她翻开第一页，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不是她写的，是这本书上一任主人的。那些字迹工整而有力，显然是一个认真阅读过这本书的人留下的痕迹。

林栀的目光从那些批注上扫过，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些年，她读过很多书，多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有些是在废品站捡到的时候翻了一遍，有些是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她没有上过大学，但她读过的书，可能比很多大学生都多。

她不是认命。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林栀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城中村灯火稀疏，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两种夜色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把这座城市分成了两个世界。

她出身在小城市的一个普通家庭，父亲是工厂的工人，母亲是小学老师。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安稳幸福。变故发生在她高三那年，父亲在工地上出了事故，摔断了脊椎，从此瘫痪在床。母亲为了照顾父亲辞了工作，家里的经济来源一下子断了，还要支付高昂的医疗费。

林栀没有犹豫，高考前一周，她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学校。

班主任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