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跟谁攀比。她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放下了。

现在她确认了。

她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正准备找借口离开，许衍忽然开口了。

“林栀。”

整个包间安静下来。

林栀抬起头，看着许衍。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好久不见。”他说。

“好久不见。”林栀回了一句，语气比他的还平静。

“你……现在在做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林栀的回答。周思思的嘴角甚至已经微微上扬了，像是在等着看笑话。

林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许衍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而是因为这个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任何讨好、任何怯懦、任何小心翼翼的期待。

“收废品的。”她说。

包间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衍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只有林栀一个人能读懂——那不是鄙夷，不是怜悯，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荡开了几圈涟漪。

但她不在乎了。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对张伟说：“**，我先走了，还有点事。”

张伟还没开口，周思思就先说话了：“这么早就走啊？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没事的林栀，收废品也是正经工作嘛，又不丢人。”

这话说得，表面上是在安慰，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往人脸上踩。

林栀低头看了周思思一眼，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不丢人。”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包间。

身后，包间的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听到里面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她没有回头。

二

林栀走出旋转餐厅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身上残留的饭菜味。

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四十五楼亮着的灯，忽然觉得那个灯光很遥远，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消息。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许衍发来的。

“等等我。”

林栀看了两秒钟，把手机揣回口袋，没有回复。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