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音盖过了我的，一字一字仿佛在宣读军令，"军衔等同中将。所有军政要务的最终批示权归她。"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发出了全场最大的声音：
"什——什么？？军衔等同中将？？？你什么时候给我授的衔？？？"
霍长渊面不改色："三个月前。你批的文件里有一份是你自己的授衔令，你没看就签了。"
"…………"
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缓慢地离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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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越来越离谱了。
我把霍长渊拽进书房，关上门，试图搞清楚我到底在这个家当了三年的什么。
"你从头给我说清楚。"我按住太阳穴，"从我嫁进来的第一天说起。"
霍长渊坐在书桌后面，表情很淡，但耳尖微微泛红——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
"第一天，"他说，"你翻了我桌上的文件，在第九师的调防方案上写了一行字——北面防线太薄，冬天会冻死人。"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写的方案太蠢了。"
"然后我改了。"他抬眼看我，"那年冬天北面没死一个兵。"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二个月，你看军需处的账目不顺眼，重新列了一张采购清单。军费开支直接省了三成。"
"我只是觉得你们买东西太贵了……"
"第三个月，你替我回了六封外交电报——因为你说我的措辞像**。"
我确实说过这话。
"后来，"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表，但眼神越来越深，"你改了松花江战役的部署图，谈下了德***合同，理顺了三个师的内部矛盾，重编了军需**，设计了冬季后勤运输线——"
"停！"我大喊，"我做这些的时候以为我在打发时间！我以为这些都是、都是草稿纸！"
霍长渊安静地看着我。
"沈鹤音，"他说，"你以为的草稿纸，是北方军政三年来所有的核心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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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冷静。
我深呼吸了十次，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行，就算这些都是真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那又怎样？你需要的是参谋长，不是夫人。我可以离了婚继续给你当参谋——"
"不行。"
"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