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口。上次在会诊上开口的结果是被骂了一顿，后来开了方子还被冒名顶替。这次他学聪明了——先憋着，看看形势。
李国忠的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他身上。
“江医生。”
江淮安抬起头。
“你也说说。”李国忠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走的流程，“年轻人脑子活，说不定有什么想法。”
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浅笑，那意思是——让你说你也说不出来什么，但当着大家的面，我得显得大度一点。
江淮安沉默了几秒。
“病人的脉象资料不全，舌象照片也没有，单凭现有的病程记录很难做精确辨证。”
“所以呢？”李国忠的笑意更深了，“辨证不了？”
“如果仅从现有信息做初步判断，”江淮安说，“瘀血不去，新血不生，是本病的关键。应该先化瘀通络，辅以少量养血之品，等瘀热散开再——”
“行了。”李国忠打断他，笑容收得干干净净，“又在胡说八道。产后气血大亏，你不用大补气血，反而要去化瘀？产后妇女，化瘀过度容易大出血，这点常识都没有？”
“瘀血阻滞才是气血补不进去的原因。”江淮安的语气依然很平，“好比水管堵了，光往水箱里加水没有用，得先把堵塞物通开。”
“你连病人都没看过，就在这儿高谈阔论？”李国忠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上次侥幸蒙对了一个病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天就到这里，我连夜写个方案，明天发给省里。”
他合上文件夹，环顾四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了总结：“江医生提的方案可以作为反面参考，提醒大家产后发热的辨证需要格外审慎。散会。”
同事们陆续走出去。江淮安留在最后面，听见前面两个住院医在低声交谈。
“李主任说得有道理，产后化瘀风险太大了。”
“江医生可能只是想表现一下自己。”
江淮安垂下眼睛，没有反驳。他想起他爷爷教他产后发热辨证的那天，老头一边翻医案一边说：“产后多虚，但虚中夹瘀者十之八九。医者畏瘀如虎，见虚就补，反令瘀血胶结难解，小病拖成大病。你记住，辨证的核心不是看表面症状，是看背后的病机链条。”
这些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