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看着赵春兰，语气笨拙又坚定：“春兰，以后我肯定对你好。一辈子都好。”
赵春兰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眉眼温柔：“傻不傻。”
笑意还凝在嘴角，变故骤然降临。
厂区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胶皮轮胎摩擦结冰的路面，发出难听的嘶鸣，划破厂区的平静。
紧接着，有人惊恐地大喊：“出事了——！”
陈国生和赵春兰同时回头。
厂门口的柏油路上，一辆黑色吉普车歪歪斜斜横在路边，车头狠狠撞在水泥电线杆上，车灯碎裂，引擎盖凹陷变形，白色蒸汽源源不断从车头冒出。路边瞬间围满下班滞留的工人，人群慌乱涌动，嘈杂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撞人了！”
“快救人！别愣着！”
陈国生心里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骤然蔓延。他随手把自行车扔在路边，饭盒稳稳挂在车把上，温热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他却顾不上分毫，拨开人群快步冲了过去。
人群已经乱作一团，议论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冰冷的地面上，躺着一个老人。深蓝色旧棉袄沾满污血，花白的头发被血水浸透，黑色棉帽滚出老远，落在发黑的积雪里。老人一动不动，四肢僵硬，身下蔓延开一滩暗红的血，在寒冬里慢慢凝固。
有人蹲在旁边，浑身发抖，声音发颤：“是老刘头……看门的老刘头……”
吉普车门敞开着，冷风灌进车厢。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崭新的皮夹克，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酒精上头，他眼神涣散，身体晃悠，连站稳都做不到。
陈国生一眼就认出了他。
王卫民。
红星机械厂厂长的独生子。平日里嚣张跋扈，游手好闲，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厂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招惹，是全厂人人避讳的纨绔子弟。
王卫民盯着地上那滩刺眼的血，嘴唇不停哆嗦，眼神惊恐：“我……我没看见……我踩错刹车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有人悄悄往后退，生怕惹上麻烦。
赵春兰也匆匆挤了过来，她看清驾驶座上的人之后，脸色骤然惨白，下意识攥紧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