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地瞬间消失。
办公室、走廊、天花板，一切都不见了。唯一剩下的，是漫天飞舞的白色单据，像雪片一样从四面八方飘落。每一张单据上都有密密麻麻的数字，它们是这些年被王恒侵吞的每一笔款项。
刘志文的虚身被困在了这个数据构成的迷宫里，他疯狂挥舞着触手，却被越来越多的单据淹没包围。
我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SUMIF的公式。
那些单据瞬间转化为一张巨网，像蛇一样缠绕上刘志文的身体。他发出尖叫，每个数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虚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他惊恐地喊道，“放开我！王总不会放过你的！”
“让王恒亲自来找我。”
我用COUNTIF函数锁定了刘志文违法的报销记录，只用了零点几秒就把证据搜集齐全。我盯着那些数据，一字一句地说：“你用假**套取了公司200多万的经费，这些钱你分了多少给王恒？”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一刀斩向他的虚身核心。
刘志文的怪身像一面镜子一样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在空中。数据迷宫也随之崩塌，我重新站在了走廊里，面前只有倒在地上的刘志文，他的身体恢复了人形，昏迷不醒。
我喘着粗气，手心全是冷汗。
刚想继续往机房走去，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HR总监赵敏站在走廊尽头。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可是脖子以下的身体已经完全变了——那是一团由无数劳动合同、离职证明、解聘通知书拼凑而成的虚影。那些文件上带着鲜红的公章，公章里的字不是公司名称，而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觉醒者。”她笑着说，声音像两个铁片在摩擦，“不过，你的业绩还不够啊。”
她抬手，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从原地拽了过去。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低头一看，胸口处浮现出了一个数字——我的KPI进度条，只剩下43%了。
“你……你怎么能……”
“HR总监当然能看每个员工的KPI。”赵敏的笑容更灿烂了，“你的绩效太差了，陆沉。按公司规定，我可以直接开掉你。”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