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做过太多次“例行公事”——为亡魂点香、听他们说话、帮他们带话——但那些都只是“工作”，照流程走就行。可现在这个笔记本失踪的事，不在任何流程之内。
他闭上眼，试图感应屋子里的“残留”。任何东西被移动过，都会留下某种痕迹，就像人走过雪地会留下脚印。亡魂会留下阴气，活人会留下阳气，就算是一个杯子被换了个位置，那个位置周围的“场”也会微微发紧。
但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有痕迹”，而是“痕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人用橡皮擦仔细擦过一遍，连灰尘都没留下。
陈渡睁开眼，后背的汗还没干。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打开所有抽屉，翻遍所有柜子，甚至爬到床底下摸了一遍。没有笔记本，也没有任何笔记本存在过的证据——没有压痕，没有墨水渍，没有任何一本其他书或本子被挪动过的迹象。
就好像那个黑色笔记本从未存在过。
但陈渡知道它存在过。因为他还记得那本笔记本的样子：黑色硬壳封面，A5大小，大概两厘米厚，里面的纸张泛黄，像是放了很久的旧货。那是他在三年前的某一天，从某个地方带回来的。
等等。
陈渡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是从哪个地方带回来的？
他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三年前的事，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已经很模糊了，但对陈渡来说，三年的记忆就像昨天一样清楚。他记得三年前自己住在哪里——另一个城市，另一间出租屋。他记得三年前自己在做什么——还是写网文，还是混日子。他记得三年前自己搬家的所有细节——打包、装车、卸货、整理。
但他不记得那本笔记本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
它就在那里，在某一天的某个时刻，突然出现在书架上。没有购买记录，没有人赠送，没有任何合理的来源。就好像它一直在那里，从始至终，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就在那里。
陈渡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人拧了一下。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上午的阳光照进来，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对面的居民楼有人在晒被子，楼下有个老奶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