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湖风欲起，赵志敬闭关谋突破------------------------------------------，长剑回鞘，退后一步，拱手为礼：“承让了。”，没有半分得胜后的倨傲，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卷起孟彪脚边那柄短斧溅落的石屑，漫天飞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孟彪身后的随从们，则是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先是错愕，随即爬满了难以掩饰的尴尬与不甘，方才那股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拳头攥得死紧。旁边几个方才还被孟彪羞辱得涨红了脸的师弟，此刻一个个扬眉吐气，恨不得冲上去把赵志敬举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剑法，洒家输得心服口服。”，目光平静：“阁下既然认输，那在下便不再多说。只是有一句话，还望阁下记住。”，目光扫过孟彪和他身后那些面面相觑的随从，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全真教立教以来，从未仗势欺人，但也绝不是任人欺辱的软柿子。阁下今日所为，我全真教可以不计较，但如果再有下次——”，但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已经让孟彪后背微微发凉。，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朝赵志敬一抱拳：“告辞！”，身后十几个随从连忙跟上，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灰溜溜而去。，崔志方才长出一口气，转身朝赵志敬深深一礼：“今日若非赵师兄出手，只怕全真教的脸面便要折损在这里了。”，摇了摇头：“自家师兄弟，不必如此。”，目光温和却也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分量：“诸位师弟可看清楚了？”。
“那我就再多说两句。”赵志敬缓声道，“方才那孟彪，修为境界远高于我，内力也比我深厚。他之所以输了，不是因为我的招式多么精妙，而是因为他的根基不够扎实，真气运转中到处都是破绽。这便是咱全真教内功心法的厉害之处——只要根基打牢，行气路线精准无误，即便内功境界上暂时落了下风，实战中依然可以克敌制胜。”
他顿了顿，嗓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三代弟子的耳朵里：“反之，如果根基不牢，一味追求快、追求猛，即便境界暂时领先，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这话，也是对原——来的我说的。”
他差点说漏了嘴，及时收住，面上不动声色。
一众弟子们听得纷纷低头沉思，有几个平日里修炼浮躁的，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李志常更是直接拱手道：“赵师兄教诲，师弟铭记在心。”
赵志敬摆了摆手，转身往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又停住脚，回头看向崔志方：“对了，掌教真人和丘师伯临走时有没有留下话，大概何时回山？”
崔志方摇了摇头：“不曾留下确切的时日，只说少则三五日，多则半月。怎么，师兄是担心那孟彪……”
“倒不是担心他。”赵志敬目光微凝，“我是担心，伏虎寨区区一个寨子就敢来堵我全真教山门，虽然有寨主孟彪突破一流的因素但背后未必没有别的原因。现在没一个师长在山，还是稳妥点较好，这几日让守山门的师弟们多留点神，便好。”
崔志方闻言神色一凛，连忙躬身应是。
赵志敬转身离去，道袍在斜阳里拖出长长的影子。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沉稳的模样，心里却又在飞速运转。
这片江湖，怕是要起风了。在风暴来临之前，他必须尽快将纯阳玄功第三层打磨至**之境，然后冲击**层，突破至一流高手之列。眼下，最好还是能安安稳稳地在山上潜心修炼。至于其他的纷争，以他如今一个三代弟子的身份和实力，还没有实力插手，也没有必要操心。
赵志敬回到小院时，日头已升至中天。
他关上院门，没有急着复盘方才那场交手，而是先走到石桌前倒了碗凉茶，仰头一口饮尽。茶水温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方才动手时提起来的那股纯阳真气，也在丹田里渐渐平复下去。
放下茶碗，他在石凳上坐下，指尖轻轻叩着石桌边缘，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这是他前世在工厂里养成的习惯，遇到技术难题时，总要找个东西敲一敲，脑子里才能转得开。
方才和孟彪那一战，他赢得看似轻松，实则已使出了至少八成的真本事。纯阳玄功第三层的真气强度，对上一个一流境界的高手，硬碰硬本来是吃亏的。他能赢，全靠两样东西——一是全真剑法和七星剑法的招式精妙，二便是他对真气运转路线的精准把控。
那最后一剑，他故意用剑脊去拍孟彪的神门穴，而不是用剑尖去刺。一来留了几分余地，不伤和气；二来，他是想验证一个猜疑。
那个猜疑，在这一剑拍实的瞬间，便得到了印证。
纯阳真气透剑而入，打入孟彪手腕经脉的那一刹那，赵志敬清晰地感觉到了——孟彪的真气运转，在那神门穴附近有一处明显的淤滞。
这印证了他的判断。江湖上大多数外家高手，都是由外而内，凭借日积月累的实战和粗放的心法口诀，硬生生把内力堆上去的。他们的内功体系没有全真教这样完整精密的心法传承，经脉里的真气运转往往存在许多先天的缺陷和淤滞和他们这些玄门正宗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这一战，倒是让他坚定了一个想法。江湖凶险，还是要尽快突破，如今这山上没有一个高手坐镇，到底不太稳妥。人家孟彪一个山寨寨主都成了一流高手，我堂堂玄门正宗全真教三代弟子之首还是二流，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