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击败来人------------------------------------------，咧嘴一笑：“哟，总算出来个像样的。小子，你是这全真教的什么人？三代弟子，赵志敬。”他语气平淡，不卑不亢，“阁下远道而来，我全真教本应以礼相待。但方才听阁下所言，似乎不是来拜山，而是来踢馆的。”，随即哈哈大笑：“踢馆？说得好！洒家就是来试试你们全真教的斤两。怎么，你个三代弟子想替你们掌教接这一场？接不接的，暂且不忙说。”赵志敬不紧不慢地道，“只是在动手之前，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阁下。”，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直接拒绝，便哼了一声：“有屁快放。”，目光平静如水：“阁下说全真教浪得虚名，那敢问阁下——襄阳城外，**铁骑压境之时，阁下在何处？郭靖郭大侠镇守襄阳，其中便有我教两位长辈长春子丘真人、丹阳子马真人相助。阁下既有一身本事，可曾去襄阳城头，为我**出过一分力？”。，又道：“全真教立教以来，门规森严，门下弟子行侠仗义，从未仗势欺人。阁下今日带着人马堵我山门，辱我师门，这算是什么本事？打赢了我这个三代弟子，便证明全真教浪得虚名了？那改日我下山去伏虎寨，打赢了阁下寨子里的伙夫，是不是也可以说伏虎寨不过如此？”。李志常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瞪着一双环眼：“伶牙俐齿！洒家不同你耍嘴皮子，就问一句——你敢不敢同洒家过两招？”。，再应战，此时当着双方人**面，便不是孟彪挑衅全真教，而是他赵志敬以上敬下，以礼应战。这样一来，即便他输了，也是技不如人而已，不会折损全真教的脸面；而万一他赢了——那伏虎寨的脸可就丢大了。，宽大的道袍袖口随风轻摆，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阁下执意要切磋，在下只好奉陪。不知阁下想怎么比？”，心里反倒犯了嘀咕。这小子看着文文弱弱的，怎么一点都不怵？莫非有什么依仗？，他也不好退缩，便沉声道：“拳脚无眼，刀剑无情。洒家用斧，你用剑，空手也行，随你挑。”
“那就用剑吧。”赵志敬从崔志方手中接过一柄长剑，拔剑出鞘，剑刃在日光下泛着清冷寒光。
他横剑于胸，左手掐了个剑诀，双腿微屈，摆出了全真剑法的起手式。动作不疾不徐，稳如磐石，剑尖纹丝不动，直指孟彪眉心。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山风呼啸而过，拂动赵志敬的道袍，猎猎作响。
孟彪盯着他的剑尖，心里那点轻视不觉收了起来。这起手式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不安。
他拔出腰间双斧，大喝一声，率先发难。两柄短斧一上一下，带着破风之声，朝赵志敬猛劈过来。斧势沉重，裹着一股蛮横劲风，山门前的尘土被激得四散飞扬。
赵志敬不退反进。
他脚下金雁功步法轻巧一转，身子微微侧过，堪堪躲过劈面而来的斧刃。同时长剑一抖，剑身平平削出，不带丝毫花巧，直取孟彪手腕。
这一剑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孟彪双斧劈出力道用老，正是新力未生之际，剑锋已递到了他持斧的手腕前。
孟彪心头一凛，急忙收斧后撤，堪堪避过这一剑。但赵志敬的剑势如影随形，不给他喘息之机，第二剑“星垂平野”紧跟着递出，剑尖颤动，化出三道剑影，分别刺向他胸口三处大穴。
孟彪低喝一声，双斧交叉格挡，“当当当”三声脆响，火星四溅，堪堪将这三剑挡下。他只觉斧身上传来的力道沉凝浑厚，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
“这小子内功不弱！”孟彪心中惊疑更甚。他一流境界的内力修为，竟然在正面碰撞中没能占到绝对优势？
赵志敬则是心头大定。
这一番交手，已让他摸清了孟彪的底细。对方内力比他深厚不假，但功法粗糙，真气运转时有明显的断续和淤滞，尤其在变招的衔接处，总有那么一瞬的空档。这份滞涩比起原主来，甚至还要更明显些。
“原来如此。”赵志敬眼底闪过一丝明悟，“这江湖上大多数高手，修炼内功多半也是靠蛮力和悟性硬冲，没有系统的精细法门。全真教的内功心法之所以是玄门正宗，就在于行气路线的精密。”
他不再犹豫，剑势陡然一变，七星剑法施展开来。
七星剑法比全真剑法更凌厉，攻势如潮，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孟彪真气运转的关键穴位。
孟彪顿时手忙脚乱，只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变招，对方的剑尖总能提前封住自己的去路。就好像自己的每个动作都在对方的预料中，憋闷无比。
他哪里知道，赵志敬这二十天来，天天琢磨的就是人体经脉的走向和真气运转的规律。在别人眼里，打架比的是招式够不够快，力道够不够猛；但在赵志敬眼里，比的是对“运转精度”的把控。孟彪的斧法大开大合，气势惊人，但每个动作的轨迹和真气配合，在他眼里就像一件加工粗糙的零件，到处是毛刺和误差。
找准一处误差，就能破他整个体系。
赵志敬剑势陡然加快，七星剑法第七式“北斗阑干”，剑光如匹练般倾泻而下，直刺孟彪真气接续最关键的一处空隙。
孟彪大惊，双斧猛劈试图以力破巧，但赵志敬剑尖一抖，轻巧绕过斧刃，剑脊啪一声拍在他右手腕的神门穴上。
一股纯阳真气透剑而入，瞬间打断了孟彪右手的真气流转。孟彪只觉半个手臂一阵酸麻，短柄斧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青石地面上。
剑尖已抵在他喉前三寸。
山门前鸦雀无声。
孟彪满脸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清瘦道人，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