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麻雀八卦后，我成了京城第一

掌心里的雀鸟------------------------------------------，一点点渗进骨髓。，脊背挺得笔直。她垂着头，视线落在裙摆上一处洗得发白的绣花上。，苏家老夫人重重敲下紫金拐杖。木棍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还有脸跪在这里！苏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老夫人的声音夹着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只把头埋得更低。。他手里拨弄着青玉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父亲，母亲。”苏延山停下拨弄佛珠的动作，“贺家那边，今早送了退婚书来。说是……说是婉宁德行有亏，善妒成性，实在配不上贺家嫡长子。退婚？”老夫人猛咳了几声，旁边的丫鬟赶紧上前拍背。老夫人推开丫鬟，指着苏婉宁的鼻子骂，“**妹佳月不过是借住在府里，她懂些新鲜玩意儿，贺公子多看她两眼怎么了？你倒好，竟在背后散布佳月狐媚惑主的谣言！如今满京城谁不知道你苏婉宁是个心胸狭窄的泼妇！”，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青石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嘴唇微微发颤。“祖母……孙女没有。”她的声音极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大声争辩。“还敢顶嘴！”苏延山抓起茶盏砸了过去。。滚烫的茶水溅在她手背上，烫出一片红斑。，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死死咬着下唇，不再发出一丝声响。那副隐忍怯懦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句可怜。。
“叽喳——叽喳叽喳——”
一只灰扑扑的麻雀落在窗棂上，歪着脑袋往屋里看。
老夫人和苏延山谁也没在意这只随处可见的鸟儿。
苏婉宁的余光扫过那只麻雀。
脑海里，一个尖细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东厢房！东厢房！那个奇怪的女人在写字！一边写一边笑！笑得好难听！”麻雀在窗台上蹦跶了两下，“她写什么‘明月几时有’，还说要把什么京城的才女都踩在脚底下！叽喳！”
苏婉宁眼睫微垂，掩住眸底的冷光。
沈佳月。那个半个月前落水醒来后，就性情大变的远房表妹。
不仅弄出些奇奇怪怪的香胰子，还满嘴的“人人平等”、“自由恋爱”。贺景轩不过是来苏府送了两次节礼，就被她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迷得神魂颠倒，转头就以“思想封建”、“恶毒善妒”的罪名，要把她这个从小定下的未婚妻踢开。
“婉宁。”苏延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事已至此，为了保全苏家的名声，这退婚书，你接了吧。对外就说是你身子*弱，主动退的婚。至于佳月……贺家有意抬她做平妻，也算是成全了一桩美事。”
抢了她的未婚夫，还要她背上善妒的名声，最后还得捏着鼻子看他们双宿**。
苏婉宁膝盖往前挪了两寸，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砖。
“女儿……谨遵父亲教诲。是女儿福薄，配不上贺公子。表妹才情出众，与贺公子正是良配。”
她的声音哽咽，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夫人见她服软，脸色缓和了些。
“你能想通最好。明日的长公主百花宴，你带着佳月一起去。多带她认认人，也显出我们苏家姐妹和睦，把那些难听的流言压一压。”
“孙女遵命。”
从寿安堂出来，寒风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
丫鬟春桃扶着苏婉宁，气得眼圈通红。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明明是表小姐不知廉耻勾引贺公子，怎么倒成了您的错！”
苏婉宁拍了拍春桃的手背，没说话。
主仆俩一路走回破旧的西跨院。推开门，屋里连个炭盆都没有，冷得像冰窖。
苏婉宁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
窗户半开着，刚才那只麻雀扑棱棱飞了进来，停在桌角。
苏婉宁捏碎了一块糕点，细细的碎屑撒在桌面上。麻雀低头啄食。
“她还说什么了？”苏婉宁用指尖轻轻顺着麻雀背上的羽毛。
“叽喳！她说要在明天的百花宴上大出风头！要作一首千古绝唱！还要拿什么‘肥皂’给长公主看，说是能洗得香喷喷的！”麻雀一边吃一边汇报，“她还画了一张图，说是什么‘**’，等以后要炸平这个封建社会！叽喳！”
**？
苏婉宁指尖一顿。虽然不懂那是什么，但听起来是个极其危险的物件。
她看着吃得正欢的麻雀，唇角溢出一丝极淡的笑。
“吃吧。吃饱了，帮我去各家院子里串串门。看看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后宅里，都藏着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沈佳月以为仗着几首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诗词，和一些奇技淫巧，就能把这京城的世家贵族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把这几千年的世家底蕴，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宅，想得太简单了。
名声？苏婉宁看着手背上烫出的红斑。在这京城里，名声确实是女子的第二条命。
但谁说，这名声不能借别人的嘴，重新写？
“春桃。”苏婉宁叫了一声。
门外的小丫鬟赶紧跑进来。
“去把库房里那件月白色的旧袄裙翻出来，明日百花宴，我就穿那件。”
春桃愣住。
“小姐，百花宴各家千金都争奇斗艳，您穿那件旧衣服，岂不是要被表小姐比到泥里去？”
苏婉宁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要的，就是被她比到泥里去。泥里的花，才让人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