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试着续完它，也算全了父子一场的情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可那黑烟在他身周越缠越紧，我恍惚间觉得，那不是烟，是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以他为寄主，一寸一寸地将他吞没。
“二叔，”我忽然开口，“这香，可否让妾身闻一闻？”
程知白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异色，随即恢复如常：“嫂嫂请。”
他揭开炉盖，我微微俯身。一股浓烈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我眼前一黑。那气味太浓了，浓到不像人间所有，倒像是——
像是墓**的气息。
我猛地直起身，眼前金星乱冒。程知白伸手扶住我的手臂，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凉得像一块冰。
“嫂嫂小心。”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纹路。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却像两口枯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探。
我退后一步，稳住身形：“多谢二叔。妾身无碍。”
他收回手，笑了笑，转身离去。青衫在风中微微拂动，那一缕缕黑烟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是因为程知白，而是因为那股香气。在眼前发黑的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具**，被香灰覆盖的**，面色青紫，七窍流血，口鼻中塞满了黑色的香泥。
那**穿着的衣裳，是程老太爷的。
可我从未见过老太爷的**。仵作验尸时，所有女眷都被拦在了二门外。
二、香谱
当夜，程知言宿在了书房。
我们的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谈不上什么情意。他待我客气而疏离，像对待一件还算体面的家具——放在该放的位置，不碰不触，相安无事。
我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那只绣鞋。它怎么会出现在藏香阁？怎么会在老太爷手中？老太爷死前握着它，是想告诉我什么，还是想指认什么？
更深人静，我披衣起身，提了一盏羊角灯，往后院的藏香阁去。
藏香阁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飞檐翘角，四面无窗，只有朝南一扇门。如今门上新挂了铁锁，贴了封条。我从发间拔下银簪——这是在娘家时嬷嬷教的手艺，那时她说，女孩子家学这个不体面，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