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鞋底、脚踝、膝盖，一直震到他的胸口。
陈鹿鸣站在基坑底部，听着那声从地底传来的锣鸣。
他的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地下六米处有金属板——可能是二战时期的废弃设施。
符号系统——可能是某个秘密社团的标记。
振动——可能是地下水位变化引起的地面微震。
每一个假设都有道理。
但每一个假设——都解释不了他口袋里那两根指骨在发烫。
他想起老**说的：
"半夜有人打桩，打的不是地基。"
陈鹿鸣站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
他走到基坑的最深处——大约地下六米的地方。
地面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明显不同。周围的岩层是灰褐色的，但这一块是暗红色，表面光滑，像被打磨过。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冰凉。不是石头的冰凉——是金属的冰凉。
手电光沿着暗红色表面的边缘照了一圈。
他看清了它的形状。
圆形。
直径大约一米。
上面刻着图案——不是装饰图案，是他不认识的一种符号系统，一圈一圈排列，像某种古代的文字。
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罗盘看得懂。
指针不再旋转了，而是直直地指向那块圆形金属板的中心。
然后在口袋里，那两根指骨开始发烫。
陈鹿鸣把骨头掏出来。
暗红色的金属板上，那些符号正在一滴一滴地亮起来——像被什么力量激活了，从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地发光。
光芒是红色的，暗的，像凝固的血。
陈鹿鸣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跑。
但他的脚钉在原地。
因为他看见了——
在那块金属板的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形状不清晰，像一大团黑色的雾，正在从金属板的边缘挤出来。
那团雾气一碰到空气，就发出一种细碎的、像骨骼摩擦的声音。
然后它朝他涌了过来。
陈鹿鸣转身就跑。
他跑上基坑的斜坡，翻过围挡，冲到街面上。
街上空无一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弯腰喘着粗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两根指骨还在发烫，烫得他掌心的皮肤发红。
但更让他害怕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他跑上来的时候，路边的野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