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骨。指骨。成年男性。大概三到五年。"
"能看出死因吗？"
"切面是锯子切的，不是自然断裂。这不是意外——是人为。"
陈鹿鸣放下手机，看着柜台上的骨头。
老**的儿子死于三天前。
但这根指骨死了三到五年。
这两根骨头不是她儿子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被埋在那里很久了。她儿子工地底下埋的不是新鲜的**——
是更早的东西。
他翻开爷爷的笔记本。
"噬脉者" ——这个被反复提到的名字。
爷爷在笔记里写道：
"噬脉者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他们的清理不是清理垃圾，是吞噬地脉中的气。他们在一座城市的地下埋入特定的器，改变地脉的流向，让一个地区的气运逐渐衰竭。唐人街是他们的目标之一。我这辈子拆了他们七个阵。第八个，在天阙双子塔底下。"
陈鹿鸣合上笔记。
他站起来，走到后堂，从工具箱里翻出***电筒。路过柜台时，他本能地看了一眼墙面的承重结构——砖墙，24墙，构造柱间距三米六。爷爷当年翻修时没有按建筑规范来。但整面墙稳得像长在地里。
然后他去了天阙双子塔的工地。
凌晨一点，工地已经停工。塔吊静止在半空，混凝土搅拌机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他从侧面的围挡缺口钻了进去，沿着施工通道往里走。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
不是温度下降的那种冷——是皮肤上起鸡皮疙瘩的那种、说不清楚的冷。
像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他打开手电，照着地面往前走。
施工基坑已经挖到了地下三层，**的岩壁上能看出人工钻探的痕迹。但有些痕迹不像是现代机械留下的——太整齐，太规则，像是用什么东西一凿一凿凿出来的。
陈鹿鸣蹲下来，手指摸过那些痕迹。
和天花板上的洞一样。
那种微弱的振动又来了。
他掏出罗盘。
指针在旋转——不是左右摆动，而是完整的一圈一圈地转。
他从来没见过指南针这么转。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咚——咚——咚——
很慢，很沉。
像有人在很深的地方敲一面巨大的锣。
每一声都从地面传上来，穿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