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我以为是他在外面应酬，或者买烟买酒。原来是养着另一个家。
"你不说也行。"我站起来，拿起体检报告，"我今天就跟你说一件事。这套房子，明天去过户，写我名字。"
"凭什么？"
这话不是周建军说的。是那个叫周宇的年轻人。
我转头看他。他站在沙发旁边，两手插兜，下巴微微抬着。
"凭什么？"我重复了一遍，"你问我凭什么？"
"这是我爸的房子，凭什么给你？"
我爸。
他叫得真顺嘴。
我没理他，看着周建军。"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周建军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伸手想拉那个年轻人，"周宇，你别说话——"
"爸，你怕她干什么？你们又没离婚，这房子是你婚前买的，她分不走。"
我愣了一下。
婚前买的。这小子连这都知道。
我低头笑了笑。是啊，这房子确实是周建军婚前买的。当年结婚的时候他说要加我名字，我说不用，一家人不计较那些。
二十年了，我真是个笑话。
"周建军，你听见你儿子说的话了？"我看着他，"他比你明白。那行，房子的事我不提了。但是——"
我拿起体检报告，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这个。"
周建军接过去，翻开。
我看着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胃……胃癌？"
"中晚期。"我说，"医生说要尽快手术。"
客厅安静了几秒钟。
周建军把报告放下，手在抖。"怎么会……你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我觉得这话挺可笑的，"我好不好你关心过吗？这两年我胃疼你知道吗？我半夜疼醒你知道吗？你哪天在家睡过？"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拿回报告，装进包里。"行了，我累了。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你那个儿子，让他走吧。我还住在这个家一天，这里就没有他的位置。"
我转身往卧室走。
身后传来周宇的声音："爸，你就这么让她——"
"闭嘴！"周建军吼了一声。
我关上卧室门，坐在床边。
手在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胃癌中晚期。医生说的那些话还在耳朵里转。什么五年生存率，什么尽早手术，什么化疗方案。
我今年才五十五岁。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