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些“观望”的人发消息：“王婶，我爸说您腌的酸菜好吃，周末来我家吃饺子？”又给“反对”的人发消息：“李阿姨，我妈说您上次送的那盆吊兰她没养好，想跟您请教一下怎么浇水。”
消息一条一条发出去。
回得很快。
“好啊好啊，周日去。”
“行，我教你。**也是，养个花都养不活。”
我笑了。
对讲机里传来郑主任的声音：“周北，你笑什么？”
“主任，我想好怎么调解了。”
“怎么调解？”
“请客吃饭。”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好。局里报销。”
挂了。
窗外阳光很好。远处传来大壮在健身房砸铁的声音，咚咚咚的，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王大**花店门口排起了队，不知道又在搞什么促销。
刘磊的头像还是黑的。秦渊也是。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两个黑色的圆圈，想着什么时候也请他们吃顿饭。
通讯录比对
周一早上，郑主任又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这次他面前摆的不是一张表格，是一整本打印出来的A4纸，少说有三十页。封面用订书机钉着，右上角贴着红色标签：保密。
“这是什么？”我问。
“信息科熬了两个通宵做的。”他推过来，“你的社交关系图谱。”
我翻开第一页。是一张蜘蛛网一样的图，中心是我的名字，周围一圈是直接***——家人、亲戚、同学、同事。第二圈是这些***之间的关系连线。第三圈是他们与辖区**档案的匹配标注。
密密麻麻，看得我头皮发麻。
“你通讯录里六百多人，匹配上的不是二百多人。”郑主任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是三百零九个。百分之四十八。”
“上次不是三十七吗？”
“上次只比对了当事人。这次连证人、家属、邻居都算进去了。”他搓了搓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认识的每两个人里，就有一个跟**档案有关。”
我翻到第二页。
刘磊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已故？手机号活跃，IP地址波动异常。备注：建议实地核查。
“主任，刘磊这个——”
“先放一放。”他翻到后面几页，“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