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冥域之主亲自出席，本就是大事。
而他身边那个陌生的女子是谁，所有人都在猜。
我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大殿最高处落下来。
很重，很沉。
我抬头。
谢长安坐在仙域皇子的首位上，一身白衣，面容冷峻。
他身边蹲着一只白色的鸟。
苏婉。
他在看我。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认出我的迹象。
也是，我现在的样子，和当初那团快灭的微光，判若两人。
朝会进行到一半，谢长安突然开口。
"冥域之主身边这位，不知是何方神圣？"
他的语气不善。
沈夜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我的一缕发丝。
"本座的人，大殿下何必关心。"
谢长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身上有仙域的气息。"
全场安静了。
沈夜渊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我。
"要不要自己告诉他？"
我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我身上。
我抬手，指尖亮起一点萤绿色的光。
很微弱，很小。
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
谢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好久不见。"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大殿下。"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已经死了？"我接过他的话，"大殿下冲出包围圈的时候，有回头看过一眼吗？"
全场哗然。
谢长安的脸色白了。
苏婉从他肩上飞起来，化为人形，挡在他面前。
"你别血口喷人，当时情况危急，长安他……"
"闭嘴。"
谢长安低喝一声，打断了苏婉。
他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回来。"他说，"回到我身边，之前的事，我不计较。"
不计较。
我差点笑出声。
我拼了命救他，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现在他说"不计较"。
"否则呢？"我问。
谢长安的眼神冷了下来："灵契虽断，但你身上仍有本座的印记。你若不回来，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沈夜渊始终没动。
直到谢长安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我身边，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然后他抬眼看向谢长安，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