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万块钱。
每一笔都被退了回来，备注只有两个字：“拒收。”
他把那间种满玫瑰的房子重新装修了，玫瑰全扔了，换成了薄荷——他记得她以前在阳台上种过薄荷。
阿姨问他：“先生，这薄荷谁照顾啊？”
他说：“我等一个人回来照顾。”
沈鸢不知道这些。
她也不需要知道。
南城的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
沈鸢的煎饼果子摊升级了——她用攒下的钱租了一个小店面，就在小学对面，十平米大，刷了淡蓝色的墙，摆了两张小桌子。
她给店取名叫“发财小馆”。
因为她的猫叫发财，因为她的愿望就是发财。
每天早上五点半，她起床和面、磨豆浆、切葱花。
七点开门，学生和家长陆陆续续来买早餐。
她记得每一个熟客的喜好——张阿姨的豆浆要无糖，李叔叔的煎饼果子要加辣，三年级的**子每次都要加两个蛋。
晚上七点收摊，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
有时候是排骨莲藕汤——她自己喝，不放太多盐。
有时候是***——她外婆的配方，炖两个小时，软烂入味。
吃完饭，她搬个小板凳坐在店门口，发财躺在她腿上打呼噜，她刷手机、吹风、发呆。
没有人催她做早饭，没有人挑剔汤咸了还是淡了，没有人让她去买玫瑰。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平淡、安静、踏实。
有一天下午，她在店里擦桌子，电视里在播一个娱乐新闻。
“……季氏集团掌门人季淮舟近日接受采访，被问及感情状态时表示——”
她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季淮舟穿着深灰色西装，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很多，眼眶下面有青黑的阴影。
记者问：“季总，有传闻说您一直在找一个人，是真的吗？”
他看着镜头，说了四个字——
“我在等她。”
沈鸢关掉了电视。
“发财，”她低头看脚边的橘猫，“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发财喵了一声，在她脚踝上蹭了蹭。
她弯腰把它抱起来，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
门外阳光很好，风也很好。
一个小朋友跑过来喊：“沈阿姨，我要一个煎饼果子，加两个蛋！”
“来了来了！”
她放下猫，擦擦手，系上围裙，笑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