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事，以后不要再找我。”
电话挂了。
季淮舟握着手机，愣住了。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沈鸢不是没有退路。
她只是从来没想过要退。
而他，亲手把她推到了那条路上。
季淮舟用了一周的时间找沈鸢。
调监控、查车牌、查航班，最后查到她去了南城——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城市。
他的腿还没好全，医生不让长时间走路，他没听。
飞到南城，找了三天。
三天，一无所获。
**天，他坐在汽车站门口，看见墙上贴着一张招工启事：“小学门口小吃摊位出租，月租八百。”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沈鸢会做饭。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所小学，在学校门口，他看见了那个摊位。
一个推车，上面写着“沈记煎饼果子”。
推车后面站着一个女人，扎着低马尾，穿灰色卫衣，围着碎花围裙，正在跟一个小朋友说话。
“小朋友，加火腿肠还是加里脊？”
“都要！”
“好嘞。”
是沈鸢。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小心翼翼的笑，不是带着讨好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毫无防备的笑。
她看起来很快乐。
这个发现让季淮舟心里那个洞，又大了一圈。
他走过去，站在摊位前。
沈鸢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零点几秒。
然后她说——
“你好，要吃什么？”
季淮舟被这个“你好”刺了一下。
他认识她十二年，结婚两年，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像对一个陌生人。
“沈鸢，跟我回去。”
她低头做煎饼果子，头都没抬：“你耳朵不好使吗？协议书我签了，我不要你了，听明白了吗？”
“我不会签的。”
“你签不签，我都不要你了。”她把煎饼果子装进纸袋，递给他，“七块。”
季淮舟没接。
“沈鸢，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但我会改。”
沈鸢终于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不是死水，是已经流走的河水，留下的只是一个空空的河床。
“季淮舟，”她说，“你改不了的。你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对我好，你只是从来没想过要对我好。这两年里，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看见我，但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