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舟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我妈……推了你？”
“是。”我说，泪水止不住地流，“但她也后悔了。她跪在我病床前，哭着求我别告诉你。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激动。她说如果告诉你，这个家就散了。顾沉舟，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恨她，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要犹豫要不要这个孩子，恨我为什么要在楼梯边和她争吵，恨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我蹲下来，抱住自己，哭得浑身发抖：“这一年，我每晚都做梦，梦到他。梦到他在哭，在问我为什么不要他。顾沉舟，我比你更痛苦！我每天都在自责，每天都在后悔！可是我能怎么办？告诉你，然后看着你和**反目成仇？看着这个家彻底破碎？”
顾沉舟没有动。他跪坐在地上，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点。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缓缓转过头，看着我。
“所以，你选择瞒着我。”他说，声音嘶哑，“和我妈一起，瞒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哭道，“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会恨**，也一定会恨我。我们的婚姻就完了……”
“那现在呢？”他打断我，眼神冰冷，“现在我们的婚姻就没完吗？”
我无言以对。
“林晚，”他慢慢站起来，动作机械，像一具提线木偶，“你知道吗，最让我痛苦的，不是孩子的死，也不是我妈做了什么，而是……你选择瞒我。整整一年，你看着我因为失去孩子痛苦，看着我自责没有照顾好你，看着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糟。而你，什么都知道，***都不说。”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宽阔的肩膀，曾经是我最安心的依靠，此刻却显得那么遥远，那么陌生。
“这一年，我一直在想，我们的婚姻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想，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我想，是我对你不够好，让你失望了。我想，是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