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醒酒汤，递过去：“王爷，喝碗醒酒汤吧。”
慕容骁低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水，皱了皱眉：“什么东西？这么难闻。”
“醒酒汤，用葛花、枳椇子熬的，解酒最好了。”姜阮说。
慕容骁瞥了她一眼，接过碗，一饮而尽。喝完把碗往桌上一顿，抹了把嘴，评价道：“苦。”
“苦才好，苦才有效。”
慕容骁在榻边坐下来，离她很近。酒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皮革、马汗、草原上的风——扑面而来，姜阮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慕容骁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勾：“怕我？”
姜阮摇头：“不怕。”
“不怕你说什么？”
“冷。”姜阮睁眼说瞎话。
慕容骁看了一眼炭盆里烧得正旺的火，没有拆穿她。他伸了个懒腰，往后一倒，整个人仰面躺在了榻上，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榻是西凉特有的矮榻，铺着厚厚的毡子和兽皮，躺上去倒也舒服。
姜阮看着他大大咧咧地占了自己的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王爷，你今晚睡这儿？”她小心翼翼地问。
慕容骁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不然呢？新婚夜，本王不睡这儿睡哪儿？”
姜阮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虽然是被逼着来和亲的，但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想到接下来的事，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慕容骁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窘迫，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放心，本王对你不感兴趣。”
姜阮一愣：“什么？”
“本王娶你，是因为大梁送来了和亲的国书，不是因为我想娶你。”慕容骁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互不打扰。”
说完，他扯过一床被子盖在身上，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睡着了。
姜阮坐在榻边，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庆幸的是自己暂时安全了，失落的是……不对，她为什么要失落？她巴不得离这个人远远的！
她轻手轻脚地抱了一床被子，在榻的另一边躺下来，尽量离他远远的，几乎贴到了榻沿上。帐外的风声渐渐小了，炭盆里的火慢慢暗下去，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