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门。
堂屋里，祖母的遗像依旧端正地挂着，并没有转动。林舟喘着粗气，心脏狂跳，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也许是连日奔波加上这鬼天气，产生了幻觉。
他决定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离开。
但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耳光。
暴雨引发了山体滑坡，进村的路断了。族叔林阿大冒雨跑来，浑身像个落汤鸡，说路封了，起码要等明天才能修通。
“今晚你一个人住这儿？”林阿大看着空荡荡的老宅，脸色很难看。
“不然呢？”林舟没好气地说，“总不能睡大街。”
林阿大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符，贴在门楣上：“这是你奶留下的。她说……如果她走了，让我把这个贴门上。”
林舟看着那张符，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纹路，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那一晚，风声鹤唳。
林舟把所有的门窗都反锁，甚至搬了张桌子顶在门后。他坐在二楼楼梯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本《避水录》，强迫自己读下去，试图用理智驱散恐惧。
书中记载的大多是樟溪村的旧闻。原来这村子依水而建，早年常发大水，死人无数。为了镇水，先辈们没少做邪事。
其中有一页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下几行残字：
“……取童男童女各一，**于井……镇之……”
“……此法虽灵，然怨气难消，需世代……”
“……忌夜间剪指甲，忌照镜梳头，忌……”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舟觉得脖颈发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声音。
咔嚓。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林舟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明明锁了门，还顶了桌子，怎么还会开？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通往堂屋的楼梯口。黑暗中，楼梯像一张巨口的食道，深不见底。
“舟娃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嘶哑、干涩，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那是祖母的声音。
林舟不敢动，也不敢出声。他想起族叔的警告：夜里听见动静，千万别应声。
“舟娃子，下来陪奶奶说说话……”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缓慢的、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木楼梯上，震得楼板都在颤。
林舟抓起手电筒，猛地照向楼梯口。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