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溪！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回国了，刚落地！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是宋也。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玻璃上。
“我跟你说，我这次给你买了那个牌子的包包，就是你上学时候一直想要的那个，黑色的那款！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路过那个橱窗，你站在那儿看了十分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很大声，像以前一样。
我躺在地上，听着她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想说“记得”。
我想说“你回来了真好”。
我想说“宋也我想你，我特别特别想你”。
但我说不出。
因为我连呼吸都在发抖。
“喂？鹿溪？你怎么不说话？”宋也的声音带了一丝疑惑。
婆婆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嘟囔着：“不哭了不哭了，奶奶在呢，那个没用的妈不要了，奶奶带你……”
声音不大，但足够被电话那头的人听见。
宋也沉默了。
两秒钟。
那两秒钟像两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轻，很冷，像刀锋划过冰面。
“沈鹿溪，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说不出话。
“如果你出事了，别挂电话。听见了就别挂电话。”
我没有挂。
我也挂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响，有人在高声说话，声音很急。
宋也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不是对我说的。
“我姐妹可能出事了，定位她手机，最快速度。”
“董事长，定位需要——”
“我不要听需要什么，我要定位。现在就定。”
“是。”
然后是脚步声，急促的、密集的脚步声，像鼓点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宋也的声音再次靠近话筒，这次带着哭腔：“鹿溪，我来了。你撑住，我马上就到。”
客厅里，婆婆对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嗓子。
不，不是对着电话，是对着门口不知道哪个邻居。
“哎哟，我这儿媳妇啊，就是娇气！摔一跤就在地上躺着不起来，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我当年——”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眼泪模糊的，是视线本身在模糊。
边缘的视野像被墨水滴入的水，一点点变黑，从四周向中心聚拢。
我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