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很久。
沈锦瑟以为他不想吃，正要开口，忽然看到他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心里一紧，轻声说：“王爷，您没事吧？”
顾衍之摇了摇头，低下头开始吃面。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每一口都嚼了很久。沈锦瑟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陪他把面吃完。
吃完最后一口面，顾衍之放下筷子，端起黄酒喝了一口。
“锦心。”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沈锦瑟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王爷请说。”
“以前没人给我做过长寿面。”
沈锦瑟鼻子一酸，忍住了，笑着说：“那以后每年生辰，我都给王爷做。”
顾衍之抬起眼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冰冷的光，是一种温柔的、带着些许脆弱的光。
“好。”他说。
从那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顾衍之开始主动跟她说话了。虽然每次都是很简短的几句——“今天风大，多穿点让厨房炖个汤，你脸色不太好早点休息”——但沈锦瑟听得出来，这些话里藏着关心。
沈锦瑟也开始更主动地接近他。她会在他的书房里放一碟她亲手做的点心，会在他的衣袍上绣一枝青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书房给他送一碗热汤。
六月的一天傍晚，忽然下起了大雨。
沈锦瑟正在账房看账本，听到雷声才注意到天已经黑透了。她没带伞，墨兰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站在账房门口，看着瓢泼的大雨，正想着要不要冲回去，忽然一把伞撑在了她头顶。
她转过头，看到顾衍之站在她身后，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身上被雨水打湿了大半，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王爷？您怎么来了？”沈锦瑟惊讶地问。
顾衍之面无表情地说：“路过。”
账房在西跨院，顾衍之的书房在东跨院，他“路过”账房，得绕过大半个王府。
沈锦瑟忍着笑，没有拆穿他。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中。伞不大，顾衍之把大半的伞都倾向了她这边，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被雨水打得湿透。
“王爷，伞歪了。”沈锦瑟说。
“没有。”顾衍之面不改色地说谎。
沈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