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喝茶只喝龙井，看书的时候会皱着眉头，累了会捏眉心，吃饭的时候会先把姜丝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她让厨房做菜的时候不放姜，用料酒去腥。她发现他嗓子不好，就每天在茶里加一勺蜂蜜。她发现他眼睛容易疲劳，就在他的书桌上多放一盏灯。
顾衍之也发现了沈锦瑟的一些**惯——她怕冷，夏天也要盖薄被；她怕黑，睡觉的时候会留一盏小灯；她喜欢吃甜食，尤其喜欢桂花糕和蜜饯；她看书的时候会把书卷起来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会不自觉地摸耳垂。
他让人在正院里多加了一个炭盆，在她床头多加了一盏灯，每天让厨房做一份桂花糕送到她房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破，但这些细碎的关心像春天的细雨，无声地渗透进彼此的生活。
五月十二，顾衍之的生辰。
他没有告诉沈锦瑟，因为他从不过生辰。父母早逝，他没有亲人，一个人在边关的时候，这一天和普通的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沈锦瑟知道了——不是从顾衍之那里知道的，是从周放那里打听到的。
生辰那天，沈锦瑟起了个大早，亲自下厨做了一碗长寿面。面是她亲手和、亲手擀、亲手切的，细如发丝，长而不绝。汤底用**鸡和筒骨熬了一整夜，鲜美醇厚。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旁边配了一碟她亲手腌的酸辣萝卜条、一碟桂花糕、一壶温好的黄酒。
她把食盒提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顾衍之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一夜没睡。
沈锦瑟推门进去，看到顾衍之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舆图，眉头紧锁。桌上没有早膳，连杯茶都没有。
“王爷，用早膳了。”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把碗碟一样一样端出来。
顾衍之看着那一桌子吃食，愣了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王爷的生辰。”沈锦瑟把筷子递给他，“长寿面，王爷尝尝。”
顾衍之没有接筷子。他看着那碗面，目光变得很深很深。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我是您的妻子，知道您的生辰不是很正常吗？”沈锦瑟笑了笑，“快吃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衍之接过筷子，低头看着那碗面，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