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馄饨。他拿着我的手机，说帮我把相册里的旧照片导出来，顺手把几个骚扰电话拉黑。
我当时坐在餐桌边，捏着勺子，看他低头摆弄我的手机。
他笑着说：“你以后别什么电话都接，容易被骗。”
那碗馄饨我吃了半碗。
剩下半碗凉透，汤面浮着一层油。
我把手机拿回来，划开黑名单。
桑承砚的号码安静地躺在里面。
桑蔓也看见了。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退干净。
“他也拉黑过我的朋友。”
她声音很轻。
“他说那些人对他有偏见，让我别听。”
我低头看着黑名单，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不像笑，像从喉咙里碰出来的碎片。
我以为自己来找新欢算账。
可桌上摊开的东西一张比一张冷，把我这三年的体面拆得乱七八糟。
桑承砚把一张干净纸巾放到我手边。
我没哭。
可他像看见了我没掉下来的东西。
“叶闻溪。”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可以继续生气，别急着讲道理。”
我盯着纸巾，没碰。
“你想从我这里拿什么？”
“真话。”
他答得很快。
我抬头。
“拿到真话以后呢？”
桑承砚看了一眼桑蔓。
“让他不能再把别人推到照片外面。”
桑蔓的眼睫抖了一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第一次认真看清这个女孩。
她今天化了很淡的妆，耳边一缕头发被雨气贴住，手腕藏在袖子里，像藏着一件她刚刚知道来路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把红绳摘了。”
桑蔓慢慢抬起手。
她指尖碰到那颗小银豆，没解开。
“他说这是**妈给未来儿媳的。”
我嘴里泛起一阵苦。
“**妈不信这些。”
桑蔓抬头。
我看着她，声音轻得像被水泡过。
“那是我求的。”
桑蔓的手停住。
几秒后，她低头把红绳解下来，放在桌上。
小银豆滚了半圈，停在我们中间。
谁也没伸手去拿。
3 旧账不是从分手开始的
雨停在傍晚六点。
咖啡馆门外积水映着招牌，青色字灯被踩碎在来往人的鞋底。桑蔓去后厨看烤箱，出来时眼睛已经洗过，袖口湿了一截。
她把那颗银豆装进一个透明密封袋，贴上便签，字写得很慢。
来源待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