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包住加路费，一天五百。"
一天五百，三天一千五。
我看了眼余额。
够。
我走进空地。
几个蹲着的人抬头扫了我一眼，又低下去继续抽烟。
我在空地边上的一张水泥台阶上坐下，假装翻手机，眼睛扫周围。
不行，太老了。
那个也不合适，身上的烟味三米外都闻得到。
再旁边那个正在啃包子的，满嘴油，嚼东西的动作像在打仗。
我开始后悔了。
打算起身走人的时候，余光扫到台阶另一头。
一个男人坐在那儿。
三十出头的样子，也可能三十五六，说不准。一件灰色西装外套洗得发白，肘部磨出了毛边。里头是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第二颗扣子不见了。头发有点长，乱糟糟的。
他面前放着一碗泡面，塑料碗，叉子插在面里，坨成一团了也没见他动。
他在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骨架挺周正的，下巴削得很利落。要是收拾收拾换身行头，还挺能撑场面。
但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够惨的。
方敏说"越穷酸越好"。
我犹豫了三秒，站起来走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群演吗？"
男人抬头。
眼神清淡，没什么表情。
"不是。"
"哦。"
我尴尬地站了一秒。
"不过，"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出多少钱？"
我转回去。
他看了一眼那碗已经没法吃的泡面。
"你要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是。"
我张了张嘴。
"……你确定？"
"确定。"他把泡面碗端起来喝了口汤，咸得他皱了下眉头，又放下了，"说吧，什么事。"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往旁边让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我需要一个人跟我回家，冒充我的老公。"
他喝汤的动作停了。
"老公？"
"不是真的。演戏。我家里人逼我把房子过户给我弟弟结婚，我需要一个看起来……条件不太好的人，冒充我对象，让他们觉得我自己都过得很差，没什么可要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
"所以你专门找一个看起来穷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多少钱？"
"一天五百。包吃住，三到五天。路费我出。"
"五百。"他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