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逆鳞NL  |  作者:日落冉星辰XC  |  更新:2026-05-15
暴雨中的对视------------------------------------------,烂尾楼附近的小公园恢复了平静。。沈寒州走在前面,陆清辞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的光洒在地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沈寒州停下来,坐在一张长椅上。,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没有星星。天空黑得像一块幕布,偶尔有一架飞机飞过,闪着红色的灯,像一颗移动的星星。,什么话都不说。,交握着,手指绞在一起。。,递给沈寒州。“你脸上的伤还没处理。”,看了一眼陆清辞的手腕。袖口滑下去,露出五道交错的疤痕,新伤叠旧伤,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白。“你的也没处理。”沈寒州说。
陆清辞缩了缩手,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手腕。
“习惯了。”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沈寒州撕开创可贴的包装,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把创可贴贴在脸上的伤口上。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
贴完后,他把剩下的创可贴递回去。
陆清辞没有接。
“你留着吧。”他说,“你比我更需要。”
沈寒州看着手里的创可贴,盒子上印着**小熊,和陆清辞这个人完全不搭。
他把创可贴塞进口袋,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想死?”沈寒州忽然问。
陆清辞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栗色的头发染成金色。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因为活着太累了。”他说。
“每次我以为可以好起来的时候,就会有人提醒我,我不配。”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拿金奖,我妈打我,因为我爸喜欢那首曲子。我爸搂着**在台下看,我妈一个人在台下坐,我拿了奖,没有人为我高兴。”
“回到家,她继续打我。用琴谱架,用衣架,用任何她能拿到的东西。”
“打完之后,她跟我说对不起,说她是太爱我了,说她是因为太痛苦了。”
“然后第二天,她继续打我。”
陆清辞停下来。
他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有时候想,如果我死了,他们是不是就不用为我吵架了。是不是就不用因为我的比赛、我的曲子、我的存在而互相伤害了。”
“我是不是就不配活着。”

沈寒州沉默了很久。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晚秋的凉意。
“我也是。”他说。
陆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每次我以为可以不疼的时候,就会有人打我一巴掌,告诉我我是孽种。”
沈寒州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爸当着几百号人说我是孽种。我妈用我换了五百万,走了。我哥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我爸说我活该。”
“我跪在祠堂里,跪一整夜,没有人来看我。只有牌位上的祖宗,看着我这个孽种。”
他停下来。
路灯在他头顶嗡嗡响。
“我也想过死。很多次。”他说,“但我每次都没死成。”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想,如果我死了,他们就赢了。”
陆清辞看着他的侧脸。
路灯的光照在他左眼的泪痣上,那颗痣像是刻在皮肤上的一滴泪。
“那你为什么拦我?”陆清辞问,“你想活着?”
沈寒州摇头。
“我不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陆清辞。
“但我看到你站在那里的样子,想起了我自己。如果今天你跳下去了,我会觉得,跳下去的那个人是我。”
陆清辞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堵得厉害。

天空忽然下起暴雨。
没有一点预兆。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噼里啪啦,像是在空中炸开了一万颗石子。
沈寒州站起来,伸手拉住陆清辞。
“走。”
两人跑到一棵大树下避雨。
但树冠挡不住这么大的雨。雨水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们身上。
陆清辞的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背上的伤口被雨水浸得生疼,像是有人在伤口上撒盐。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他没能完全忍住。
一声很轻很轻的闷哼,从齿缝里漏出来。
沈寒州听到了。
他转头看陆清辞,看到了他咬嘴唇的动作,也看到了校服上渗出的血迹。
雨水把血冲淡了,在校服的白色布料上晕开一片淡淡的粉红色。
沈寒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陆清辞身上。
“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干燥的,温暖的。
陆清辞抬起头,看着沈寒州。
雨水顺着沈寒州的脸流下来,流过左眼角的泪痣,流过嘴角的血痂,流过下巴,滴在地上。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口井。
但在这口井里,陆清辞看到了一点光。
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

两人在暴雨中对视。
没有人说话。
只有雨声。
只有心跳声。
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被雨水淹没了。路灯的光在水幕中变得模糊,树木和房屋都成了灰黑色的剪影。
陆清辞的眼睛有些发酸。
不是雨水。
是别的东西。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功能。
但现在,他的眼眶在发热。
“我叫沈寒州。”
沈寒州忽然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暴雨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清辞愣了一下。
“陆清辞。”他小声说。
“我知道。”沈寒州说,“医院门口,护士喊过你的名字。”
陆清辞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穿着沈寒州的外套,外套很大,把他整个人裹住了。衣服上有沈寒州的味道——很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雨水和铁锈的气息。
雨还在下。
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轰隆隆的,像是天在塌。
沈寒州看着天空,忽然笑了一下。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很小很小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陆清辞看到了。
“陆清辞。”他喊。
陆清辞抬头。
“明天,你还想死吗?”沈寒州问。
陆清辞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那明天见。”
沈寒州说完,转身走进暴雨中。

陆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雨很大,大到看不清三米外的东西。但他看清了那个背影。
很瘦,很高,走得很快。
肩膀很宽,但微微佝偻,像是在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物。
步伐很稳,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他没有回头。
陆清辞站在树下,裹紧了身上那件外套。
雨水顺着外套的领口滴下来,但他不觉得冷。
外套上有沈寒州的温度。
虽然正在一点一点散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他掏出来,雨水打在屏幕上,模糊了字迹。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看到了一条新短信。
沈寒州。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不寻死,聊聊。”
陆清辞盯着这行字。
雨水打在屏幕上,字迹变得模糊,又清晰,又模糊。
他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向回家的路。
他没有回复。
但他知道,明天他会去。
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明天见”。
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让他觉得,明天可能真的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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