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枯荣经现------------------------------------------，黑石镇。，隐隐夹杂着一丝草木的清香。但对于刚逃难至此的陆尘来说，这丝清香闻起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仙客来”客栈的大堂里，身上的破棉袄散发着酸臭味，与周围那些绫罗绸缎的散修格格不入。“没钱？没钱滚蛋！别耽误爷喝酒！”掌柜的一脚踹在陆尘的膝盖上，骂骂咧咧。，也没还手。他像个真正的乞丐一样，佝偻着腰，任由唾沫星子喷在脸上。他的手藏在袖子里，紧紧攥着那枚从流民**上取下来的裂空令。。，他借着油灯仔细端详过这块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体的“青”字，背面是一道狰狞的裂痕。陆尘用往生鉴解析过，这东西没有攻击力，却蕴**一种特殊的空间波动。解析结果：低阶传送令牌，能量耗尽，需补充下品灵石方可启动。。。他搜刮了王麻子和吴老头的家底，加上典当衣服，总共才凑了十二块下品灵石。这东西在凡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但在修仙界，恐怕连这黑石镇的一间客房都住不起几天。。，而是找了个城隍庙的破角落猫了一夜。寒风刺骨，他运转《基础炼气诀》，试图汲取空气中的灵气取暖，却收效甚微。假灵根就像一个漏水的筛子，吸进去的灵气还没来得及温养身体，就顺着毛孔流失了。剩余阳寿：70天今日消耗：1天（维持生命体征）。陆尘靠在冰冷的砖墙上，看着庙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背着长剑的侠客，有骑着妖兽的商贾，还有像他一样衣衫褴褛、眼神绝望的求仙者。
这就是修仙界。弱肉强食，没有温情。
“既然《基础炼气诀》没用，那就换一个。”
陆尘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上方。那半张焦黑的往生鉴依旧悬浮在那里。这几天，他一直在尝试与这邪门玩意儿沟通。他发现，只要他集中精神想着某个问题，残纸就会给出反馈，前提是他付得起代价。
“给我推演……适合假灵根的功法。”
陆尘在心中默念。
嗡——
残纸剧烈震颤，幽光流转。一行血红色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灼烧他的灵魂：
检测到宿主诉求：寻求适合“假灵根”属性的修炼功法。
检索往生数据库中……匹配度最高：《枯荣经》。
推演代价：消耗宿主阳寿一年。
警告：此功法属旁门左道，修炼需吞噬生机，性情大变风险极高。是否确认支付？
一年。
陆尘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现在满打满算只剩七十天，这东西一张嘴就要一年？
这简直是**。
但如果不答应，他就得像个凡人一样，在七十天后老死在街头。
陆尘看着庙外那些修士，他们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都有灵光护体。那是力量，是活下去的资本。
“确认支付。”
陆尘咬着牙，挤出了这三个字。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陆尘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碎了，紧接着，无数陌生的信息流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画面、文字、口诀、呼吸法……
那是一部灰暗的**。没有金光万丈，没有祥瑞之气。**描绘的是一个枯槁的老僧，坐在一棵枯树下，周身生机断绝，却又在死寂中孕育着毁灭的力量。
《枯荣经》：天地之道，枯荣交替。夺草木之生气，补吾身之枯槁。万物皆有灵，皆可食。
功法的内容极其霸道。它不讲求吸纳天地灵气，而是讲求“掠夺”。掠夺草木的生机，掠夺妖兽的气血，甚至……掠夺同类的寿元。
陆尘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原本干瘪的皮肤下，开始生长出一丝丝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树根一样蔓延。他的牙齿变得尖锐，指甲变得锋利。
支付成功。剩余阳寿：5天。
看到这个数字，陆尘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五天。
他现在只有五天可活了。如果不赶紧修炼，不赶紧吞噬生机，他就会死。
陆尘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城隍庙。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疯狂地在街道上奔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疯子！”
“哪来的乞丐！”
陆尘充耳不闻。他冲进了镇外的一片小树林。此时正值寒冬，树木凋零，落叶满地。
他找了一棵最粗壮的古松，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树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就别怪我了！”
陆尘运转刚刚灌入脑海的《枯荣经》。
嗤——
一股阴寒的气息从他掌心爆发。那棵百年古松像是遭遇了烈火焚烧，树皮瞬间干枯、开裂、发黑。翠绿的针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脱落。
陆尘感觉一股清凉、充满活力的气流，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流入体内。
原本干涸龟裂的丹田，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生机。
“炼气一层……炼气二层……”
陆尘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那层看不见的隔膜正在松动。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一棵、两棵、三棵……
半个时辰后，这片小树林里的松树全部枯死，变成了焦炭。
陆尘松开手，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变得细腻了一些，虽然依旧蜡黄，但那种随时会散架的感觉消失了。
剩余阳寿：35天
陆尘看着视野中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笑容。
原来如此。这就是《枯荣经》。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青**。山门巍峨，云雾缭绕。那里有成千上万株灵草灵木，有数不尽的妖兽精血，还有……无数像他一样的修士。
“等着我。”
陆尘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将那枚裂空令捏在手里，向着青**的山门走去。
既然这世道是靠吃人来活命，那他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