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恭喜二位。_1------------------------------------------，照片上我们的笑容映入眼帘，下面并排写着我们的名字。“恭喜二位。”工作人员微笑着祝福。“谢谢。”我和沈砚辞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接过他那本结婚证时，指尖似乎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小红本，感觉有些不真实。这就……结婚了？，他拿出手机，似乎是在处理工作信息。过了一会儿，他收起手机，看向我：“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公司有个临时会议。好，你忙。”我点点头。，转过身，正对着我。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我看不清他逆光中的表情，只听到他清晰而平稳的声音：“合作愉快，沈**。”。这个称呼让我心头微微一颤。协议里没有规定彼此如何称呼，这大概是他认为最合适、最不会出错的叫法。疏离，客气，点明了关系的本质。，努力迎上他可能投来的视线，尽管因为逆光看不太清。我握紧了手中的结婚证和门卡，回视他，用同样平稳客气的语调：“合作愉快，沈先生。”，转身走向另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车。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汇入车流，直到消失不见，才轻轻吁出一口气，坐进了来时那辆宾利的后座。“夫人，回公寓吗？”司机恭敬地问。“嗯，回去吧。”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夫人……又是一个需要适应的新称呼。，陈姨已经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见我回来，她笑着打招呼：“**回来了，午饭想用点什么？先生交代说您口味偏清淡，我炖了山药排骨汤，再炒两个小菜可以吗？”？我有些意外，随即又觉得合理，这大概是他严谨作风的一部分，确保“合作”环境舒适。“可以的，麻烦陈姨了。”。长条形的餐桌，我坐在一端，细嚼慢咽。汤炖得火候很好，清淡鲜美。味道很好，环境很好，一切都无可挑剔。可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个临时的、共享的住所，而不是家。
下午，我继续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把一些常看的书摆到了书房靠窗的那张空桌子上，又添置了一个小小的加湿器和一盆绿萝，让那个角落看起来稍微有生气一点。我刻意没有再去碰那个倒扣的相框，但它就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了我的意识里。
傍晚，沈砚辞没有回来吃晚饭。陈姨说他打过电话，有应酬。我乐得轻松，自己吃了饭，泡了杯花茶，窝在客厅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电影播完，已经快十一点，他还没有回来。
我洗漱完，回到属于我的卧室。房间很大，床也很大，躺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空旷的孤独感。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霓虹闪烁，却照不进这屋里的冷清。
这就是协议婚姻的开始。同在一个屋檐下，却生活在两个平行的世界。我望着天花板，想起白天他说的“合作愉快”，想起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想起书房里那幅神秘的素描……思绪纷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外面有关门声和极轻微的脚步声。是沈砚辞回来了。意识模糊地想，然后翻了个身，沉入更深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唤醒的。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起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正好看到沈砚辞从他对面的卧室出来。
他显然刚晨练回来，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额发有些湿，气息比平时稍显急促，冷峻的眉眼在晨光中多了几分生动的朝气。我们同时停在各自门口，隔着几米的走廊对视。
“早。”他先开口，声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哑。
“早。”我回应，目光掠过他滴着汗的额角，又迅速移开。
“早餐好了。”他说完，便径直走向餐厅。
我跟在他身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中西两种早餐。他自然地坐在一端，拿起一份财经报纸。我坐在另一端，面前是陈姨刚端上来的小米粥和几样精致小菜。
我们沉默地吃着早餐，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报纸翻动的沙沙声。气氛并不尴尬，只是一种彻底的、互不干扰的宁静。他看他的报纸，我喝我的粥，像两个恰好拼桌的陌生人。
这就是我们“新婚”后的第一个早晨。疏离，客气，泾渭分明。如同这套公寓里那两个遥遥相对的卧室门。
我小口喝着温热的小米粥，胃里暖了起来。目光悄悄抬起，落在对面男人低垂的眉眼上。他阅读得很专注，侧脸线条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安静。昨晚他几点回来的？那幅素描……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问号在心底盘旋，但我知道，没有一个适合在此时此刻问出口。我们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这张餐桌的距离，还有那份****、条款清晰的协议，以及那么多年来“别人家的孩子”之间那点微妙的、竞争般的距离感。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忽然放下报纸，看向我。
“去公司。”我收回思绪，答道，“有几个项目需要跟进。”
他点点头：“晚上我可能不回来吃饭。”
“好。”
简单的对话后，又是沉默。直到早餐结束，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他脚步微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什么，随即恢复平静。“你也是。”
门开了，又关上。公寓里再次剩下我一个人，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雪松香气。我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粥，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光滑的碗沿。
合作愉快，沈先生。
那么，从今天起，请多指教了。
沈砚辞离开后，公寓里那种空旷的安静感再次弥漫开来。我收拾好碗筷，陈姨接过去清洗，笑着对我说：“**，先生交代了，您要是觉得家里缺什么，或者有什么地方想改动，随时跟我说，或者直接告诉陆助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