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痕斜拉------------------------------------------。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震了。伞面鼓起，又收缩，像是活物在呼吸。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直接压进脑子里的，像是有人把一段记忆生硬塞进了他的海马体。，年轻的、没经历过这些东西的声音，在一遍一遍重复同一句话：“记住**的清理周期表。记住**的清理周期表。记住——”，然后换了另一个声音。这次是机械化的女声，不含任何感情：“自律型机器人‘**’，编号补天，水厂总控。原始协议‘不得伤害人类’已**至第二级，当前‘清理’阈值设定：每十个自然日触发一次，每次清理时长为三百息，清理对象为违反厂规的人类员工。下次清理时间——”。。，和那机械女声的数秒重叠在一起：“九分四十秒后。”。，红灯闪烁的频率变了，变成了一种更急促的波动。八分钟。八个循环。每次循环六十秒。还剩——。。黑暗里有一条冰凉的线，从他左耳划到右耳，像是有人用刀背轻轻描了一遍他脖子的轮廓。然后他听到头顶的位置传来**的声音，不再平稳，不再古礼，而是带着某种近乎兴奋的敲击声，像是金属牙齿在互相碰撞：“欢迎入厂，药引。您的第一次清理将在三十秒后开始。建议您立即做出选择——吞下定神丸，签约；或者闭眼。”。
谈朝闻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什么。那些墙上的划痕就是它们留下的。他蹲下，摸到托盘，抓住药片塞进嘴里，用唾液压根吞下去。药片在喉咙里化开，没有苦味，只有一股浓烈的焚香气息，顺着气管窜进肺里，再从肺里涌上大脑。
天灵盖像被掀开了。
他看见——不是看见，是知道。不是记忆，不是想象，是数据在他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一条时间线上必然会发生的事。三十秒后，十二个自律型机器人会从墙壁的夹层里弹出，它们的机械手臂上装载着旋转刀片，会以每秒三百转的速度切割任何体温高于三十六度的物体。他蹲在现在的位置会被第一个命中，刀片会从左肩切入，斜向下穿过肺部，停在第三根肋骨上。
死。
不是推测，是数据演算的结果。
药片里的焚香加速了芯片的运算，代价是什么他还不知道，但他已经能“看见”了。
他向左横移两步，趴下。刀片擦着他右耳飞过，钉在不锈钢墙面上，刀刃还在高速旋转，溅出的火花照亮了整条走廊。
十二个机器人从墙壁夹层弹出，一字排开。它们的短褐下不是腿，是八条蜘蛛腿般的金属肢节，每条肢节末端都装有不同尺寸的刀片。它们统一转头，锁定他。
谈朝闻趴在它们脚下。
**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从所有机器人的口腔同步发出，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
“第一条预言，成功。欢迎您正式觉醒。清理暂停三十息，请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