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叶绿素和魔藤------------------------------------------“植物们看起来饥肠辘辘啊，但愿你能给它们找到一些充饥的东西。”，看着空地上那些刚经历过战斗的植物，难得说了一句正经话。。豌豆射手的枪口微微下垂，叶子有些蔫；向日葵的花盘不像早上那样精神了，茎秆弯着；竹小龙的竹身颜色也暗了一些，绳索有些松散。。“叶绿素富含维他命和矿物质，”潘妮的电子合成音从车厢里飘出来，不紧不慢，“它绝对是完美早餐中的必需品。”，落在带英卷脚边。。袋子是用某种植物纤维编织的，摸起来柔软而坚韧，封口处贴着一片叶子的图案。叶子图案下方印着一行字：“Plant Food”。。，它的作用是让植物在短时间内无敌并释放大招。不同的植物因为机制不同，大招的效果也不完全相同——有的射速暴增，有的范围扩大，有的直接秒杀。他曾在手机屏幕上喂过成千上万次叶绿素，但从未真正见过它被使用时的样子。，每一颗都像一团浓缩的阳光，微微跳动，散发着清新的青草气息。“三颗。”带英卷掂了掂袋子，“够三棵植物用。请注意——”，警报声突兀地响起，在偏殿中回荡。
“有一波僵尸正在靠近！”
带英卷猛地转身，冲向殿外的空地。
“僵尸阵容无变化，但是数量明显增多！”潘妮补充道。
带英卷的瞳孔微缩。空地上的泥土正在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涌。昨天的那些坑道的样式变了——不再是单一的直线，而是分出了岔路，有的甚至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粗糙的网络。
地上的泥土开始蠕动，坑道的样式换了。
更多的僵尸意味着更多的压力，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叶绿素正好派上用场。
“各就各位！”带英卷喊道。
豌豆射手立刻挺直了茎秆，枪口对准了墓道的方向。向日葵的花盘转向日光，开始全力产出金光。坚果墙刚复活不久，圆滚滚的身体挡在了最前面，两只小叶子握紧成拳头，一副“谁也别想过”的架势。
土豆雷埋在了坑道的交叉口，红色的**头若隐若现。
竹小龙高高扬起上半截，竹身绷紧，绳索拉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墓道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铁盔僵尸率先现身，那顶金属头盔在日光下闪着冷光。不止一只——三只铁盔僵尸并排走来，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普通军士僵尸。它们的头盔在狭窄的墓道里反射着重叠的光影，像一排移动的铁墙。
十几只。不，二十多只。
带英卷当机立断，打开叶绿素的袋子，取出一颗翠绿色的光团。
“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张开嘴，带英卷将光团抛了进去。
绿光炸开。
豌豆射手整株植物被一层翠绿色的光晕包裹，叶片猛地张开，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能量。最让带英卷惊讶的是——豌豆射手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顶钢盔，端端正正地戴在脑袋上，枪口瞬间膨胀了一圈。
然后它开火了。
不是一颗一颗地射，而是像真正的高射速**一样，豌豆**连成了一条绿色的光带。“哒哒哒哒哒——”**打在走在最前面的铁盔僵尸身上，铁盔上火星四溅，裂纹迅速扩散，不到两秒，那顶铁盔就碎成了几片。后续的**直接穿透了僵尸的头颅，青灰色的身体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第二只铁盔僵尸也没撑过三秒。
豌豆射手直接以打烂护甲的方式破甲，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击杀了两个铁盔僵尸。墓碑般的躯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坑道入口，后面的军士僵尸被绊倒了几个，爬起来时已经被后续**打得千疮百孔。
光晕散去。钢盔消失了。
豌豆射手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枪口微微冒烟，叶子因为过载而有些发蔫，但它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这……这也太……”它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竹小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它的上半截竹身悬在半空，完全忘记了收回来，绳索松松垮垮地垂着。
“给我一个试试！”它的声音里带着孩子般的急切和兴奋，“让我也试试！”
带英卷没有立刻答应。他观察着战场——几只铁盔僵尸被豌豆射手打死了大半，但更多的普通军士僵尸正在从墓道深处涌出来，而且它们学聪明了，分散在不同的坑道里前进，不再挤在一起。
需要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不急，”带英卷盯着那些坑道的走向，“我知道你用了的话有什么能力。等僵尸聚集起来再说。”
竹小龙等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你是说我用的时候会有范围伤害？”
带英卷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坑道的一个转弯处。好几只铁盔僵尸因为坑道转弯而挤在了一起，后面的普通僵尸还在往前推，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尸群。
“现在！”
带英卷从袋子里取出第二颗叶绿素。
竹小龙的上半截弹射过来，张开竹节间的缝隙，将翠绿的光团吞了进去。
绿光炸开。
竹小龙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一道红色的头巾凭空出现在它的竹节上，在风中猎猎作响。它弹射出去的速度快得带英卷的眼睛都跟不上——竹节甩得如同螺旋桨，在尸群中央旋转、横扫、抽打。
“*****——”
一连串清脆的爆裂声。竹身每一次接触僵尸都带着爆炸般的力量，铁盔像纸糊的一样碎裂，青灰色的躯体被抽得四分五裂。几秒钟之内，挤在一起的那些僵尸全部倒地，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竹小龙收回竹身，**巾缓缓消散。它的竹身上沾染了黑色的僵尸血，但整棵植物都在发光，不是特效，是真的在发光——那是兴奋到极点的表现。
“我还要！”它喊道。
“没了。”带英卷晃了晃袋子，里面只剩最后一颗翠绿色的光团。
他看向战场。令牌僵尸出现了，右手举着铜制令牌，身后跟着最后一批僵尸——大约十几只，阵型散乱，但数量仍然可观。
带英卷做了决定。
“豌豆射手，再来一次。”
他将第三颗叶绿素抛出去。
豌豆射手再次戴上钢盔，枪口**出绿色的光带。这次它没有浪费**去逐一瞄准，而是横向扫射，将整条坑道上的僵尸全部覆盖。令牌僵尸的铜牌被**击中，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脱手飞出。它的身体在密集的弹雨中千疮百孔，最终直挺挺地倒下。
其他植物也加入了输出。竹小龙虽然没有叶绿素了，但普通的抽打对付残血的僵尸绰绰有余。坚果墙死死地顶住了一只漏网之鱼的啃咬，土豆雷在坑道交叉口炸开，将两只试图绕后的僵尸掀飞。
战斗结束。
竹小龙从战场上晃过来，竹身上还挂着几片碎甲。
“我收回之前的话。”它说，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传说中的人物，确实不一样。”
带英卷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空了的叶绿素袋子折好，塞进口袋。也许以后还能用——戴夫那边应该还能搞到更多的植物食物。
空地上，日光正在偏西。再过两三个小时，月光就会重新笼罩这座陵墓。
“也许我们应该趁安全的时候去找找其它植物，而不是在这里等着它们找我。”带英卷忽然开口。
几棵植物同时转向他。
“现在？”向日葵问。
“现在。”带英卷把战戈从地里***，扛在肩上，“天还没黑，僵尸的活动频率比晚上低。这是最好的机会。”
“那……分头行动？”豌豆射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和竹小龙往东，你带着向日葵往西，这样效率高——”
话没说完。
向日葵从旁边猛地给了豌豆射手一拳。她的叶子攥成拳头，虽然没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断了豌豆射手的话。
“之前竹小龙它们已经因为分头行动走散了，你还分头行动？”向日葵没好气地说，花盘上的花瓣都在微微发抖，“万一走散了怎么办？万一遇到大批僵尸怎么办？谁来救你？”
豌豆射手被揍得晃了晃，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竹小龙在一旁默默地点了点上半截，表示赞同向日葵的话。它就是因为分头行动才和队友走散的，血的教训摆在眼前。
“所以不分头。”带英卷说。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面孔——豌豆射手、向日葵、坚果墙、土豆雷（从土里探出**表示自己在听）、竹小龙，还有偏殿角落里那株刚加入的捕蝇草。
“戴夫他们留下，”带英卷说，“豌豆射手和竹小龙跟我走。”
他转向偏殿的方向。戴夫正靠在潘妮的车门上啃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干玉米卷，铁锅歪到一边，表情悠闲得像在度假。
“喂，戴夫，我们出去一趟，天黑之前回来。”
戴夫举起玉米卷，含糊地应了一声：“去吧去吧，我守着据点。”
带英卷并不担心戴夫的安危。那个家伙手里绝对还有其它植物——他可是穿越过无数时空的疯狂戴夫，怎么可能只有这几棵基础植物。
“捕蝇草，”带英卷蹲下来，“你还能走动吗？”
捕蝇草的叶片微微张开，发出沙哑的声音：“可以。我也想去找队友。”
“那你指路。你从哪边过来的，我们就往哪边走。”
捕蝇草的叶片缓缓转向墓道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边……我记得那边有岔路，我就是从那个岔路里逃出来的。”
带英卷站起身，把战戈换到右手。
“出发。”
豌豆射手和竹小龙跟在他身后，三双眼睛注视着墓道深处那片幽暗的、没有日光照到的区域。
带英卷没有点灯，也没有火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需要几分钟适应，但这没关系。
三人在捕蝇草的指引下，沿着坑道的边缘走了大约十分钟。
墓道在这里分出一条岔路，通向一个更小的耳室。耳室的石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捕蝇草的叶片微微颤抖。
“我就躲在那里面……吃了好多只僵尸才活下来。”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带英卷侧身挤进石门。
耳室不大，大约只有偏殿的四分之一。墙壁上刻着简单的云纹，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和腐朽的木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流？
“有东西。”豌豆射手低声说，枪口指向耳室角落的一片阴影。
那片阴影在动。
带英卷眯起眼睛，努力分辨那个轮廓。不是僵尸——僵尸的体型更大，动作更僵硬。这个轮廓比僵尸小，而且……
它闪烁着蓝青色的光。
“出来吧，”带英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们是来找你的，不是来伤害你的。”
沉默了几秒。
那片阴影缓缓移动出来。
一株藤蔓状的植物从陶罐后面探出头来，通体蓝青色，藤蔓上缠绕着细微的电弧。
魔藤。
它显然受了伤。藤蔓上有几道被啃咬的痕迹，汁液凝结成透明的硬痂，底部的根须有一半露在外面，像是被人从土里拖拽过。但它还活着，那双暗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带英卷，电弧在叶片间噼啪跳跃。
“别放电，”竹小龙从带英卷身后探出来，“他是人类，不是僵尸。”
魔藤的电弧减弱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
“人类？”它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是从老旧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传说中的人类？”
“对。”竹小龙往前凑了凑，“我是竹小龙，这是豌豆射手。我们都是来找你的。”
魔藤的电弧又降了一档。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豌豆射手问。
魔藤的叶片转了转，指向耳室角落里一堆焦黑的残骸。那些残骸勉强能辨认出是军士僵尸的形状，但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铁盔融化成了铁块，陶片被高温烤成了琉璃状。
“我放的。”魔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的电流射弹对防具会造成双倍伤害。那些铁盔僵尸在我面前不堪一击。但是……我的能量有限，打了十几只之后就没电了，只好躲在这里充电。”
带英卷蹲下来，仔细观察魔藤的伤势。那些啃咬的痕迹很深，但已经结痂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它的根须露在外面，需要重新栽种。
“跟我们回去。”带英卷说，“我们的据点在那边，有阳光、有土壤、有安全的地方让你恢复。”
魔藤的藤蔓犹豫了一下，叶片上的电弧闪烁不定。
“我凭什么相信你？”
竹小龙站出来，竹身挺得笔直。
“凭我。”它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连我都不信？”
魔藤盯着竹小龙看了好几秒。
然后它的藤蔓缓缓松开了，电弧彻底熄灭。
“……好。”
带英卷伸出手，小心地避开魔藤的伤口，将它连带着周围的泥土一起捧起来。
“走了。”带英卷转身朝耳室外面走去。
豌豆射手在前面开路，枪口警惕地指向每一个黑暗的角落。竹小龙断后，竹身高高扬起，随时准备抽打任何从背后扑来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没有遇到僵尸。
也许是因为白天，也许是因为运气，也许是因为那些僵尸已经在这片区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带英卷走进偏殿时，戴夫正躺在潘妮旁边打盹儿。铁锅盖在脸上，呼噜声从锅沿下面飘出来，节奏稳定。
“戴夫，我们带回来了一个新伙伴。”
戴夫掀开铁锅，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带英卷身边跟着的蓝青色藤蔓。
“魔藤啊，”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它的电流可以打穿铁盔。好使。”
说完，铁锅重新盖回脸上，呼噜声继续。
带英卷把魔藤小心翼翼地种在偏殿门前的空地上，就在向日葵旁边。土壤松软，阳光正好，魔藤的根须一接触到泥土就开始缓缓钻进去，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了水源。
“谢谢。”魔藤小声说。暗绿色的眼睛闭了起来，叶片上的电弧彻底消失，藤蔓软软地垂下来，陷入了休眠。
终端震动了一下。
带英卷低头看去，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
植物图鉴已更新
魔藤
阳光消耗：200
特性：电流射弹，对拥有防具的僵尸造成双倍伤害
冷却时间：7秒
他笑了一下，把终端挂回腰间。
偏殿前的空地上，日光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失。再过不久，月光就会重新照亮这片坑道，那些沉睡的陶俑会再次苏醒。
但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棵能破防的魔藤。
向日葵侧过花盘，看了一眼正在休眠的魔藤，小声说：“欢迎加入。”
魔藤的叶片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